“说完了,就动手。”
吕蒙刀尖微抬,“我识字是不多,但主公在教;我是粗人,但主公肯用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踏步上前,一刀斩落!
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劈,用尽全身力气的劈。
刀风撕裂雨声,撕裂空气,也撕裂了隐蕃所有攻心的言辞。
隐蕃急退,软剑如毒蛇般刺出,剑身缠上刀身,用力一带,想将刀带偏。
吕蒙的刀太重,太沉。
软剑缠上去,非但没带偏,反而被刀势扯得笔直。
隐蕃虎口剧痛,险些脱手,他立刻改变打法,不与吕蒙硬碰。
两人在屋里腾挪。
空间太小,刀剑施展有限,更多是贴身肉搏。
桌凳被撞翻,油灯打碎,火焰溅到干草上,瞬间燃起。
火光中,两人面目狰狞。
隐蕃肩上有伤,动作没有那么流畅。
吕蒙抓住机会,一刀斩向他脖颈。
隐蕃仰身避过,软剑反刺吕蒙肋下。
吕蒙不避,反而迎上!
剑尖刺入皮肉,但吕蒙的刀也到了,刀面重重拍在隐蕃胸口。
“咔嚓”
骨头碎裂。
隐蕃喷血倒飞,撞破木墙,跌入外面瓢泼大雨中。
吕蒙紧随而出,肋下鲜血淋漓,依旧步伐沉稳。
江边,浪涛汹涌,浪头一浪高过一浪。
隐蕃挣扎爬起,又倒下,他的体力几乎耗尽。
他胸骨断了至少三根,每呼吸一口都剧痛难忍。
但他还是咬牙站起,望向吕蒙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吕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举刀,走向隐蕃。
隐蕃忽然笑了,笑得很惨:“告诉孙权……他赢了。但曹丞相……不会放过他……一定会亲自率军南下……到时整个江东都成齑粉……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吕蒙刀已举起。
“等等!”
隐蕃嘶声道,“我最后问一句……孙权……何时现我的?是如何现我的?”
吕蒙的刀停在半空。
雨幕中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从你第一次叫我主公开始。”
隐蕃猛地转头。
孙权不知何时站在十步外,只带了两名亲卫,撑着一把油纸伞。
雨太大,伞几乎没用,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