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支大臣:镇国公载泽(康熙皇子胤禑后裔,皇族),“他曾是一个疯狂的立宪派……但他自己又是后来在复辟丑态中尽显自己本色的独特存在。”
学务大臣:唐景崇(汉人),“技术性岗位,皇帝家亲戚干不了这活。”
陆军大臣:荫昌(满族镶黄旗),“非技术性职位,找个满清特权人物担任。”
海军大臣:载洵(光绪亲弟,皇族),“还算不错……看过世界风云变幻”
。
司法大臣:绍昌(清朝觉罗,皇族),“既得利益者,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法学。”
农工商大臣:溥伦(乾隆皇子永瑆后裔,皇族),“差点早早被选为棋子的溥伦”
。
邮传大臣:盛宣怀与唐绍仪(汉人),“改变不了庆亲王内阁本身属于既得利益者的事实。”
理藩大臣:寿耆(康熙五弟常宁后裔,皇族),“橡皮图章而已”
。
看完这份名单,康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,连指尖都在麻。内阁要害职位,几乎被皇亲国戚和满蒙权贵瓜分殆尽。寥寥几个汉人,要么是无关紧要的技术岗位(外务、学务),要么是位置尴尬的摆设(协理、民政、邮传)。这哪里是“现代内阁”
?这分明是爱新觉罗家族扩大会议兼八旗旗主议事会!打着“立宪”
、“内阁”
的现代招牌,行的却是最腐朽、最自私的“家天下”
分赃之实!如此“改革”
,怎能不令天下人齿冷心寒,彻底绝望?这已不是蠢,这是将自私与短视刻进了骨子里,至死不改。
“梁九功。”
康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暴风雪前的死寂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取朕的‘知耻’训诫来。”
梁九功战战兢兢取下。康熙凝视着“耻以百姓为刍狗”
和“耻为冢中枯骨”
两句,良久,缓缓道:“传朕口谕,明日大朝取消。召集所有在京亲王、郡王、贝勒、贝子、公,及内阁、六部、九卿、翰詹科道,于乾清宫举行‘御前议政’。凡朕之皇子,不论长幼,必须到场。着宗人府,将玉牒(皇室族谱)中所有成年近支宗室名单整理出来,朕要御览。”
“嗻!”
康熙需要一次最彻底、最直接的家族清算。这个“皇族内阁”
,像一面照妖镜,照出了爱新觉罗氏在权力腐蚀下,最终会堕落到何等不堪的境地。他必须在自己还能力挽狂澜之时,为这个家族立下最严厉的规矩,绝不容许后世出现如此自取灭亡的丑剧。
南京,洪武朝。
奉天殿前,朱元璋伫立在猎猎夜风中,面色在听完“皇族内阁”
的构成后,先是凝固,继而爆出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、充满讥讽与快意的大笑。
“哈哈!哈哈哈!好!好一个‘皇族内阁’!好一个‘家里人掌握最大权力’!鞑虏就是鞑虏,狗改不了吃屎!到死都要把肉骨头叼在自家狗窝里,宁可烂掉,也不肯分给外人一口!”
朱元璋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前回荡,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一种“果然如此”
的畅快。
“标儿,老四!你们都看见了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