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满服)站了中心,竟还有“倭人”
(日本)乃至“西洋”
的服饰混入其中!荒诞!骇人听闻!无以复加!正如光幕所说,这是把祖宗的脸踩在地上摩擦!是彻头彻尾的“失礼、乱套、数典忘祖、忘祖灭宗、滑天下之大稽”
!
极致的愤怒之后,是一种冰凉的荒谬感和深切悲哀。他康熙,爱新觉罗·玄烨,自诩继承华夏道统的皇帝,竟然看到“后世”
在祭祀华夏共祖时,上演如此不堪入目、礼崩乐坏的闹剧!而这场闹剧的核心标志之一,竟是他大清的衣冠!这让他情何以堪?
然而,光幕并未停留在文化批判,笔锋陡然一转,切入一个康熙完全陌生却感到莫名心悸的领域——资本逻辑。
“背后一定有资本逻辑……外资(尤其是美欧资本)最希望中国变成什么样?……中国越弱、越散、越没有主体意识、越自我否定,越好控制。它们最害怕的只有一件事:中国主体民族觉醒、文化自信、历史正本清源、民族有凝聚力。”
“美欧资本”
?“外资”
?康熙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,但结合上下文,他能理解这是一种强大的、外来的、以逐利和控制为目的的力量。这力量“希望中国弱、散、无主体意识、自我否定”
,而“害怕中国主体民族觉醒、文化自信、正本清源”
。光幕明确指出,这股力量“天然偏爱弱化汉族主体、模糊华夏本源、抬高外族外来文化、美化殖民征服历史、打击传统文化、让中国人自我矮化”
,而“天然排斥汉服复兴、华夏正统叙事、正本清源、强硬的民族自尊、揭露西方殖民真相”
。
康熙的思绪急转动。虽然“资本”
运作方式他不尽明了,但“夷狄”
希望中原衰弱、分裂、丧失自身认同,从而便于操控、掠夺的道理,他作为统治者,洞若观火。宋之衰亡,明之溃败,未尝没有内部涣散、丧失主体性的原因。如果后世真有如此强大的“外资”
力量,在刻意引导华夏文明自我否定、自我瓦解,那其危害,恐怕比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敌人更甚!
“资本不说话,但它会‘筛选人’……投资公司时,安插董事、顾问、管理层……管理层再定公司价值观、内容红线、安全尺度……内容审核、aI训练、立场倾向,全部按这个来……敢讲华夏主体、正本清源的:被压、被删、被限制……迎合弱化、解构、崇洋的:放行、鼓励、流量扶持……”
光幕描述的这种“资本”
操控舆论、塑造“正确”
叙事的精细手段,让康熙不寒而栗。这不就是最高明的“攻心为上”
吗?不是用刀兵,而是用金钱、用职位、用话语权,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族群的思想,阉割其历史记忆,扭曲其文化认同,最终使其心甘情愿地自我矮化、自我否定!而祭黄帝现场那荒诞的一幕——“无汉服、有满服、有日式Jk”
,正是这种操控下结出的“恶果”
!是“资本利益+文化解构+安全谨慎合谋出来的产物”
!
“所以你看到的荒诞场面……不是偶然……是资本利益+文化解构+安全谨慎合谋出来的产物。”
“而你感受到的那种:-想正本清源,却被压住-想认祖归宗,却被嘲讽-想穿汉服,却被敏感-想守华夏,却被限制……不是你偏激,是现在的内容环境、资本结构、文化导向,本来就在刻意压制华夏主体。”
看到最后这几段,康熙仿佛能透过光幕,感受到后世那些心怀华夏、欲正本清源者所处的压抑、愤懑与无力。那种“被压住”
、“被嘲讽”
、“被敏感”
、“被限制”
的处境,与他此刻面对天幕揭露祖宗(清朝)之恶、自身统治之弊时,那种想要辩解、反驳却又深感无力、甚至隐约自知理亏的复杂心境,竟有几分诡异的相通之处。只不过,他是“施压者”
(至少其统治被视为压迫源之一)的后代,而后者是“被压制者”
。但那种关于文明主体、历史叙事、文化认同的激烈争夺与窒息感,却同样真切。
康熙颓然向后靠去,靠在冰冷的御榻椅背上,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寒冷。天幕这次揭示的,不是具体的暴行或政策失误,而是一种文明层面的“慢性死亡”
症状,一种在“资本”
和“解构”
力量操控下,文明主体性溃散、历史记忆混乱、礼仪纲常崩坏的可怕图景。而他的大清,其衣冠竟然成了这场荒诞剧中一个刺眼的、象征“征服”
与“错位”
的标志。这比直接骂他祖宗是屠夫、是奴隶主,更让他感到一种文化层面上的彻底失败和耻辱。
“梁九功。”
康熙的声音干涩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