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26年1月22日,o5o3,帝丹町七层1oft。
天边终于彻底亮了。
不是那种干净的、被雪洗过的蓝,而是裹着一层薄薄灰雾的、冷淡的浅灰白。
落地窗外,积雪把整个街道压得矮了一截,路灯还亮着,橘黄的光晕在雪面上打出一圈圈模糊的晕染,像无数个疲惫的眼睛。
偶尔有早班的清扫车“嗡嗡”
开过,铁铲刮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隔着厚玻璃传进来,显得遥远而钝。
室内温度已经降下来了。
暖气片不再咔嗒作响,空调自动切到制冷,带着轻微的嗡鸣。
地毯上那摊早已冷却的味增汤在晨光里泛着油光,散出淡淡的咸鲜气味,和残留的体液腥甜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又真实的“清晨气味”
。
床还是不能睡。
四个人最后挪到了客厅的长条餐桌旁。
你坐在最里侧的沙上,右腿石膏被一条浅灰色羊毛毯盖着,只露出脚趾。
身上胡乱套了件有希子昨晚带来的oversize黑色卫衣,领口太大,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肌,袖子卷到手肘,左手腕上还戴着昨天妃英理亲手给你扣上的那条银色医疗手环。
妃英理坐在你左边。
她裹着一条米白色羊绒大披肩,把自己从肩膀到大腿全部裹住,只露出小腿和赤足。
披肩下什么都没穿,隆起的小腹把布料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,像藏了个小西瓜。
她头彻底散了,棕色波浪长披在肩头,梢还带着昨夜的汗湿,黏成一绺一绺。
脸上的妆早花了,眼尾红肿,唇色却因为反复被吻而呈现出熟透的樱桃红。
她右手无意识地覆在自己小腹上,指尖轻轻打圈,像在跟里面那个还未成形的生命对话。
有希子坐在你右边。
她倒是大大咧咧,只随便披了件你昨天穿过的白色衬衫——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,领口敞开露出深邃的事业线,下摆堪堪盖住臀部,走动时隐约能看见浑圆的臀瓣和腿根。
她把栗色长卷随意挽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,几缕碎贴在颈侧,被汗水浸得亮。
小腹同样微微隆起,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,时不时还用指尖戳一戳自己的肚脐,出“哎呀好胀”
的娇嗔。
毛利兰坐在桌子对面。
她还穿着来时的衣服——帝丹高中蓝色大衣已经脱掉,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白色高领毛衣和藏青色百褶裙。
黑色过膝袜被雪水浸湿的部分已经干了,留下浅浅的灰白色水痕。
运动鞋脱在玄关,只剩一双白色棉袜,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。
她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——有希子刚刚冲的,杯壁上还冒着热气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只看得见间那根标志性的“角”
状呆毛在微微颤抖。
餐桌上摆着临时拼凑的早餐。
有希子从冰箱里翻出来的法式吐司(她昨晚顺手烤的一批)、妃英理带来的高档草莓(本来是准备给女儿的慰问品)、兰带来的保温饭盒里剩下的关东煮(已经凉透,但被微波炉叮热了)、以及你昨天让外卖送来的几份三明治。
全都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,却莫名有种“一家四口临时凑合”
的温馨感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有希子。
她拿起一块法式吐司,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
“小兰……别光盯着杯子呆呀~”
“阿姨烤的吐司可是加了双份香草精的,级香哦。”
兰抬眼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她声音很轻
“……谢谢,阿姨。”
有希子故意把椅子往你这边挪了挪,大腿贴着你大腿根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温热。
她冲兰眨眨眼
“要不要阿姨喂你?”
兰猛地摇头,脸瞬间红透。
“不用了!”
妃英理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着女儿,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