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……”
“妈妈知道你现在很乱。”
“但……有些话,妈妈必须说。”
兰咬住下唇。
妃英理深吸一口气
“昨天晚上生的一切……都不是树逼迫妈妈的。”
“是妈妈……自己动摇了。”
“是妈妈……在无数个独自加班的夜晚,在无数次和那个糊涂侦探吵完架挂断电话后的凌晨,在看到你偷偷给新一打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时的那种无力感里……一点一点,把自己推向了他的怀抱。”
兰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爸爸呢?”
“你不是一直说……还爱着爸爸吗?”
妃英理苦笑。
她伸手,把披肩往下拉了一点,露出挂在颈间的结婚戒指——那枚她一直用细链串着、从未真正摘下的戒指。
“妈妈确实爱他。”
“但爱,和……能不能继续生活在一起,是两回事。”
“妈妈和他,分居五年了。”
“五年里,他没有一次主动来找过我。”
“没有一次,问过我累不累。”
“没有一次,说过”
英理,回家吧“。”
妃英理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清晰
“而树……”
“他虽然腿伤了,虽然是个孤儿,虽然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但他每天都会看着我说”
谢谢你来陪我“。”
“他会在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时,消息问我”
饿不饿,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
“。”
“他会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,把我抱在怀里,一句话不说,只是轻轻拍我的背。”
“兰……”
“你能理解那种……终于被看见、被需要的感觉吗?”
兰低着头。
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。
过了好久,她才极其小声地说
“……我理解。”
“因为新一……也从来没说过”
兰,我回来了“。”
餐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有希子忽然伸手,把一块草莓塞进兰嘴里。
“别哭啦~”
“草莓很甜的。”
兰被呛得咳嗽,脸更红了。
有希子笑眯眯地继续
“小兰啊……”
“阿姨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你刚才在门口问的那句”
如果我也想试试,你们会拒绝我吗“……”
“是认真的吗?”
兰浑身一僵。
她下意识看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