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戈斯心里一紧,来了,套话来了,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大供奉仁慈。”
兰因:“那他经常亲手抱审查对象坐轮椅吗?”
萨拉戈斯:“……”
兰因:“也经常叮嘱别人推轮椅稳点?”
萨拉戈斯额角的汗终于滚了下来。
他不敢答。
答是,等于亵渎大供奉威仪。答不是,又等于承认兰因特殊。
兰因看他这反应,心里更笃定了。
她弯了弯眼睛,“主教大人,你别紧张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萨拉戈斯苦笑:“姑娘聪慧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兰因谦虚道,“主要是你们太不会装了。”
萨拉戈斯一哽。
偏殿门被侍女轻轻推开。
屋内暖香浮动,纱帐如云,案上摆着新沏的茶和几碟精巧点心,窗边还放着一张软榻,榻上铺了雪狐裘,旁边小几上甚至备着白玉暖炉。
兰因沉默了。
这待遇,说她是阶下囚,阶下囚都要联合起来抗议。
她被推到屋内,侍女上前替她处理膝盖伤口。
兰因怕疼,伤药刚碰到皮肤,她便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差点当场出来。
萨拉戈斯原本还站在一旁,见状立刻道:“轻些!”
侍女吓得手一抖,兰因更疼了,眼眶瞬间红透。
萨拉戈斯脸色大变,仿佛天使圣碑都裂了一道缝,“快,换供奉殿最好的凝玉膏!”
兰因含着泪花抬头:“不用这么夸张吧。”
萨拉戈斯干笑: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兰因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这人怕的不是她,是怕她在供奉殿出事。
她一边疼得抽气,一边脑子仍没闲着。
“主教大人。”
萨拉戈斯立刻俯身: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