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瑟语,我爱你。”
他一遍遍的重复。
滚烫的爱意,在她耳边述说。
锦瑟语被彻底包裹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回应。
熙云堂。
九方杌凭窗而立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深不见底的黑眸,毫无生气望向语棠轩主院的方向。
那里,此刻应是红烛高烧,春宵帐暖。
属于她与另一个男人的洞房花烛。
他甚至,直到今日,才从旁人的议论与那卷族谱上,真切知晓她的名字。
原来她叫锦瑟语。
一个他寻觅多年魂牵梦萦,却连真实姓名都无从得知的女人。
当真可笑。
“你娘亲就是不爱我们。”
他声音干涩沙哑,对怀里困得眼皮打架,却还强撑着陪他的珩熙低语。
“她甚至不想要你。”
这话残忍,是他必须说出来的真相,用以斩断自己最后痴妄,想让儿子早些认清现实。
珩熙困顿地揉着眼睛,听到爹爹的话,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,带着睡意反驳。
“娘亲没有不喜欢珩熙……珩熙今天很乖的,没有打扰爹爹和娘亲说话……”
他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恩怨,只凭本能觉得娘亲对他很好,那些温柔的抚摸和故事不是假的。
九方杌低头看着儿子天真信赖的小脸,心头剧痛,嘴角却扯出难看的苦笑。
“她不要我们了,以后她也会和别的人,有其他的孩子。”
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细软的丝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九方珩熙,你对她而言……不是唯一,也不是不可替代。”
他在亲手打破孩子心中美好的幻象,也在试图让自己死心。
“哇——不是的!娘亲喜欢珩熙!爹爹骗人!”
龙崽终于积攒一整天的不安猛然爆,哇地大哭起来,泪珠大颗大颗滚落,打湿九方杌的衣襟。
儿子的哭声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九方杌早已破碎的心。
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,却狠下心,硬着心肠道:“那好,爹爹自己回去。你留在这里,找你娘亲,找你的新爹爹们。”
他作势要将珩熙放下。
他看得出来,锦氏上下对珩熙极为重视,锦衣玉食,仆从环绕。
“不,不要!珩熙要爹爹,要爹爹!”
九方珩熙被吓坏了,猛地收住眼泪,死死抱住九方杌的脖子,小身子因为抽噎而一颤一颤,却再也不敢说留下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