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今晚你乖乖待着,明晚自然有你的事。
但今夜,别想搞破坏。
清沅僵在原地,看着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院门,又回头看一眼老神在在的桑梧,知道自己今晚是绝无可能如愿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,廊柱纹丝不动,反震得他手疼。
憋屈地低吼,最终只能气呼呼地走回石桌前,重重坐下,瞪着棋盘,仿佛那是温席司和桑梧的脸。
语棠轩主院,红烛静燃,灵香氤氲。
层叠的纱帐,龙凤红烛跳跃不灭。
温席司侧身拥着锦瑟语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她散落枕边的青丝。
他目光空茫地落在帐顶流转的微光上,迟疑着。
轻声开口,声音微哑:“我们今日还圆房吗?”
人在怀中,他依然生出不真实的荒谬。
怕这得来不易的一切,不过是场梦。
锦瑟语闻言,在他怀里抬起头。
烛光下,她容颜染着薄红,眸光清明依旧。
她明知故问:“当然,温师兄这是在担心什么?”
她伸出食指,轻点抚摸他蹙起的眉心,动作亲昵。
指尖微凉的触感久久不散。
对上她含笑的眸子,温席司脸上霎时飞起更深的红晕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他眼尾本就情动,残留动人的薄红,此刻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。
墨散乱,额间金纹熠熠生辉。
不染尘埃的席大师兄,堕落凡尘。
看得锦瑟语心头一跳,像被羽毛掠过,留下痕迹。
她不再多言,主动牵起他修长的手。
引他的掌心,稳稳贴在自己的腰间。
这个动作,是在邀请他。
“龙族与锦氏,恩怨复杂。”
她靠在他肩头。
“不是单单有个珩熙,就能轻易化解结为姻亲的。族老们,母亲,甚至整个锦氏的立场,都不会允许。”
她简言意骇,点明现实阻碍,既是在说服他,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顿了顿,她语气更缓,带上狡黠的安抚:“况且,清沅那边有父亲守着。今夜,无人能来打扰我们。”
这话彻底驱散温席司心中最后的顾虑。
温席司心中的大石落地,眼底最后那点阴霾被温柔的笑意取代。
他不再犹豫,低下头,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顶。
指尖灵巧,解开她腰间系带。
衣袍层层滑落,落在地上绽开成花。
暗恋经年,痴心守候,彼此心意相通。
与那日灵泉不同,这一刻的拥有,真实得让他几乎想要喟叹。
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,隐忍克制的等待,深夜的辗转反侧,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。
他想要的,终于在今日都圆满。
不是梦,这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