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娄晓娥有些兴奋,“我想把他们的思想变化写出来,不是在讲大道理,是通过过日子来慢慢呈现。比方说,老太太一开始不能理解儿媳妇为什么非要出去工作,后来慢慢就懂了,这是新社会妇女的解放。”
吕辰笑了:“你写,我给你当资料员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,娄晓娥忽然皱了皱眉,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肚子。
“疼了?”
吕辰紧张起来。
“嗯,又一阵。”
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,等那阵过去,才慢慢松开眉头,“这一波比刚才紧了些。”
吕辰看了看表,记下了时间。
这是今天他记的第五次宫缩,间隔确实在缩短。
“要不我扶你走走?”
他问。
“好。”
吕辰把娄晓娥从床上扶起来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。
两个人在病房里慢慢地走着,从窗户走到门口,再从门口走回窗户。
走到第三趟的时候,娄晓娥喊停,靠在窗台边歇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远处的院墙外面,能看见几栋灰色的楼房和冒着白烟的烟囱。
“吕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这个孩子,长大了会做什么?”
吕辰想了想:“不管做什么,只要她自己喜欢,能养活自己,就行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娄晓娥笑了,“念青想当画家,骏骏想当厨师,晓晓说要开火车,现在这个还不知道。”
“让孩子自己选。”
吕辰说,“咱们小时候也没人替咱们选了路,不也走过来了?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走了一会儿,吕辰扶娄晓娥回床上躺着,自己倒了杯热水,又从报架上拿了几份报纸,回到床边坐下来。
“我给你读读报吧,省得你闷。”
娄晓娥点点头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吕辰翻开第一份报纸,是今天的《人民日报》。
头版是有关展国民经济总方针的文章,他读得字正腔圆,把那些方针政策一条一条念出来,念到关键处还加点自己的理解。
娄晓娥听着,时不时嗯一声。
第二份是《光明日报》,有关于知识分子的长篇报道,还有各地大中小学开展教育的经验介绍。
念了几段,娄晓娥说:“这个学校的做法不错,把课堂搬到工厂去,学以致用。”
吕辰点头同意,继续往下读。
第三份是《京城日报》,头版是有关工业生产的内容,京城市革委会号召全市工厂企业抓革命、促生产,额完成年度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