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。”
吕辰做出决定,“把所有可能接触酸性介质的管路、阀门、罐体,全部升级材料清单。我下午就去找李厂长批外汇。”
“但交货期……”
“分步实施。”
吕辰思路清晰,“第一批,先把终端过滤器和喷淋头这些最关键的部位换了。其他的,在dhF工艺正式导入前完成替换。这中间有缓冲时间。”
王工点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”
。
两人又讨论了几处细节,吕辰才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管廊,冷风扑面而来。
1号厂房已经完成外部封闭。浅灰色的混凝土外墙显得厚重而沉默,那一排排高大的竖窗玻璃已经安装完毕,深灰色的窗框像巨兽的肋骨,整齐排列。
厂房门口,十几名工人正在调试特制的双层密封门。
外层钢制门板厚达十五厘米,内层是带橡胶密封条的防火门。
门框四周,已经预埋好了气密检测传感器的接口。
“压力测试做了吗?”
吕辰问门口的技术员。
“昨晚做了第一次正压测试。”
技术员翻看记录本,“门内加压到5o帕,十分钟后压力下降不过5帕,气密性达标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防火门的自动闭合装置有点卡滞,机械组的师傅正在调。”
两名老师傅蹲在门轴旁,手里拿着千分尺,正在测量铰链的间隙。
其中一人头花白,是厂里从钢请来的八级钳工,姓周。
“周师傅,什么问题?”
周师傅抬起头,眼镜滑到鼻尖:“门太重,自重一吨二。常规的闭门器力度不够,得改。”
他指着手绘的草图:“我打算在这里加一组偏心轮和拉簧,利用门体倾斜时的自重势能辅助闭合。但得算准角度,不然关门度太快,会撞坏密封条。”
他说得很慢,但手上的动作精准而稳定。
千分尺的测量头轻轻抵在铰链销轴上,读数窗里的数字精确到微米。
“多久能改好?”
“今天下班前。”
周师傅很肯定,“我让徒弟去机加工车间车偏心轮了,下午装上去调试。”
吕辰点点头,这种老师傅的承诺,比任何进度表都可靠。
他转身走向厂房侧面,那里是未来洁净车间的设备入口,一个巨大的、可以容纳卡车进出的通道。
此刻通道还敞开着,几名工人正在安装顶部的风淋室骨架。
“小吕!”
又有人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