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招之后,班长又趴了。
这次比上次趴得还瓷实,脸直接嵌石板里了。
江野蹲边上叹气:“你就不能有点长进?”
班长闷闷的声音从石板缝里传出来:“我也想长进。。。。。。您一巴掌把我罡气拍稀碎,我还得重新凝。。。。。。我拿什么长进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野挥挥手让他滚蛋,继续蹲回老位置,百无聊赖拿石子儿砸蚂蚁窝。
忽然后脖颈一凉,他说不清什么感觉,就是脊梁骨那根筋猛地抽了一下,汗毛炸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操场尽头老槐树底下,沈清辞站着。一身青衫,袍角被风吹着微微动,人长得跟画里抠出来似的,但那脸色,腊月冻的湖面都没这么冷。
也不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,目光平得没一点起伏,可江野硬是从里头读出四个字——你完蛋了。
江野嗖一下弹起来,三步并两步蹿过去:“沈老师!您怎么来了!也不提前说一声!”
沈清辞垂眼看他,没接茬,就那么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您坐?我给您倒茶去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您。。。。。。视察?”
“路过。”
江野干笑:“路、路过啊。。。。。。那您忙您的,我这就去练——”
他说着就要往练功房方向溜。
刚转身,沈清辞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,不高不低,跟凉水从后脖子灌进去似的:“凝神诀,练到哪了?”
江野脚底板一僵,缓缓转回来:“呃,五点五五?”
“你出关那天跟我报的,五层半。”
“那、那不是过了仨月嘛,怎么着也涨了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涨了零点零五层?”
沈清辞语调没起伏,“这三个月,你去过几次练功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