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
江野在学院里当了九十天废物,准确点说,是九十天闲得浑身骨头缝里往外冒蘑菇的废物。
头一个月他过得滋润。
每天睡到日头晒屁股,晃晃悠悠去食堂打饭,顺手插虎子的队。
虎子敢怒不敢言,只能端着空碗站后头,看着江野盆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咽口水。
吃完他就蹲操场边嗑瓜子,瞅着甲乙两班对练,嘴不闲着:“那个谁,腿!抬高!你搁那踩缝纫机呢?就这水平去了万妖岭,妖王都懒得吃你,嫌硌牙!”
乙班那学生脸涨成猪肝色,拳头攥得咯吱响,愣是不敢吭声。
第二个月江野开始坐不住了。
他去找甲班班长切磋,起手三招,班长就趴地上了。
班长挺光棍,脸贴着石板喊“江哥我服了”
。
江野蹲旁边,一脸憋屈:“你就不能多撑两下?我这还没出汗呢。”
班长气若游丝,翻着白眼:“您什么修为,我又是什么修为。。。。。。这跟让我跟压路机比谁硬有什么区别?”
江野转头去乙班转悠。乙班学生远远看见他来,轰一下四散奔逃,跟见了瘟神似的。有两个慌不择路翻墙,裤裆挂栅栏尖上,嗷嗷叫着挂那儿下不来,剩下的人跑得更快了。
第三个月,江野彻底废了。蹲操场边上啃西瓜,面前摊着本《凝神诀》,翻到第五十六页,这是第七层的内容。
已经三天了,一个字没往脑子里进。
虎子坐旁边剥花生,嘎嘣嘎嘣的,嘴跟上了条似的没停过。
江野把西瓜皮甩出去,抹了抹嘴,低头瞅那口诀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知道这写的啥吗?”
虎子探头瞅了一眼,干脆利索:“不懂。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
江野把书一合扔旁边,“什么‘神游太虚,气贯百骸’,我神游个屁,我现在连起床气都贯不出去。”
“那还练不练?”
“练,肯定练。”
江野站起来拍拍屁股,“明天,明天一定练。”
第二天他歇了。
第三天也歇了。
第四天他又把甲班班长薅过来了。
班长脸都绿了:“江哥,上周才——”
“上周是上周,这周我手又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