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倔强,而是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最后一根稻草上的倔强。
江野沉默了两秒,脸上的玩世不恭像潮水一样退去,露出底下那一层认真的底色。
“行,”
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施婉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但是——”
那个“但是”
像一把刀,把施婉宁刚亮起来的眼神又切了一刀。
江野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平静得不像他自己:“你得先告诉我真相。”
施婉宁愣了一下:“什么真相?”
你一个炼虚期的施家大小姐,三百六十七岁,长得又不差——说句公道话,还挺好看。了尘呢?一个合体期的老和尚,光头,吃素,不近女色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”
江野掰着手指头数,一条一条地往外列,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损人,更像是在做市场分析。
“你爹大乘后期,你是施家的掌上明珠,整个灵运城想娶你的青年才俊能从城东排到城西,连起来能绕护城河三圈。结果你呢?你非要嫁一个和尚。”
“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。”
“我就是单纯的好奇,到底是什么原因。”
施婉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我喜欢他。”
江野挑了挑眉。
“就这?”
“就……就这样。”
江野盯着她看了三秒钟,然后笑了。
花厅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