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能听见施婉宁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行吧,看来咱这生意是做不成了,”
等了几个呼吸,见施婉宁没说的意思,江野郁闷了,“我就多余跑这一趟,还以为能完成任务呢,真是的。”
说完,他抬脚就走,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慢着!”
施婉宁的声音又尖又急,像一根绷断了又接上的弦。
江野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背对着施婉宁,没有回头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绒绒翻了个白眼,小爪子捂住脸,一副“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”
的表情。
施婉宁跪在地上,浑身抖,眼泪哗哗地流。
她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父亲。
那一瞬间,她眼睛里没有三百六十七岁修士该有的沉稳,没有施家嫡女该有的体面,只有一个女儿在向父亲求救时才会有的、赤裸裸的祈求。
那眼神在说:爹,求你了。
施佩恩闭上了眼睛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施婉宁的眼泪都快流干了。
长到院子里的风都停了。
然后,他终于睁开了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说可以,”
他看向江野,目光沉重而疲惫,“但阁下须答应,不得到处宣扬。”
江野转过身来,脸上那副冷意已经收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你看,早这样不就完了吗”
的表情。
他拍了拍胸脯,下巴一扬,语气无比真诚:“施前辈你放心,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巴严。”
绒绒从扶手上栽了下去。
施婉宁下意识地去接,没接住,绒绒“啪叽”
摔在地上,四仰八叉,但小爪子还竖在脑袋旁边,比了个“这人满嘴跑火车”
的手势。
施佩恩看着地上那只装死的绒绒,又看了看江野那张写满了“信我准没错”
的脸,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个更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