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扭头看了一眼灶台,上头确实放着两个窝头,黄澄澄的,个头挺大。
“她家日子不是紧巴吗?”
“紧巴。”
猴三说,“所以才蒸窝头送。要是宽裕,就该送白面馍了。”
江野没说话,咬了一口饼子。
吃完早饭,他抹了抹嘴,往学堂那屋走。
俩狗见他过来,腾地站起来,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。
江野推开木门,五个孩子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,见他进来,有的站起来,有的还在坐着,乱成一团。
“坐好坐好。”
江野走到黑板前头。
五天下来,他已经习惯这个开场了。
第一天的时候,这几个孩子跟小泥胎似的,问一句答一句,不问就干坐着。
现在稍微好点,至少敢说话了——虽然说的跟上课没什么关系。
“昨天教的那几个数,回去练了没有?”
几个孩子点头,点得参差不齐。
江野拿起木炭,在黑板上写了个“一”
:“这个念什么?”
“一!”
狗蛋喊得最大声。
江野又写了个“二”
:“这个呢?”
“二!”
“三?”
“三!”
江野写了个“四”
,指着一堆孩子:“念。”
孩子们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字,卡壳了。
狗蛋挠挠头:“四……四横?”
江野把木炭往桌上一放:“四横?我上堂课怎么说的?四是四横吗?”
狗蛋缩了缩脖子: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