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盼盼心中的那点委屈,顿时化作绕指柔,薛郎这么爱她,她为薛郎受一点委屈又如何,再说,薛郎这样的人品相貌,如果再有一个好的出身,那怕是要去尚公主了,哪里还轮得到她?
还是现在这样的薛郎最好,出身不好,哪怕能力非凡,想要走得更远爬得更高,就只能依靠她。
这种将心爱的男人紧紧掌控的感觉真好,阿娘终其一生可望不可及的事,而她轻而易举就做到了。
她真是有眼光有本事啊,她还要为薛郎做更多的事,让薛郎知道,无论是以前的郭氏阳氏,还是未来那些觊觎他的狐媚子,这些女人加在一起,也比不上她的一根头。
薛郎是她的,薛郎也只能依靠她,离不开她。
她就是薛郎的唯一!
“坤哥哥,那个阮镝只不过是个旗官,应该很容易就能打掉吧。”
梁盼盼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信手拈来,以薛坤的本事,让阮镝无声无息消失,就像捻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可是她却没能等来薛坤肯定的答复,良久,薛坤才缓缓说道:“你没想过,以二皇子妃的身份,为何会盯上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?”
梁盼盼想了想,说道:“莫非这个阮镝是三皇子的人?”
薛坤点点头:“现在看来,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,就是不知道,阮镝何德何能,会被三皇子看上,莫非是鲁家。。。。。。嗯,也只能如此了,三皇子的外公俞伯爷是武将,鲁家同样是武将出身。”
想到此处,薛坤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,只要查一查俞伯爷和鲁家有无交集便清楚了。
他没有心思理会梁盼盼,敷衍几句便去了书房,只留下梁盼盼孤枕难眠,欲求不满。
可惜,薛坤没能查到俞伯爷和鲁家的交集,鲁家现在要人没人,要势没势,俞伯爷看不上,三皇子更看不上。
次日,薛坤悄悄又侧面打听了一下,依然没有查出阮镝有何特别之处。
要让阮镝消失,就必须让他离开京卫营。
可是阮镝吃住都在军营里,薛坤一时无从下手。
阮镝尚未成亲,他没有亲族,亦无家室,甚至连一处能住的宅子也没有,平时就是住在军营里,最大的爱好就是偶尔玩玩小牌。
而阮镝的上司老陈同样好赌,这位就是因为好赌,才被送到军营里来的。
军营里虽然也能赌,但都是小打小闹,不敢玩得太大,否则让上面知道,是要挨军棍的。
一来二去,老陈的臭毛病改了不少,如今也是个将军了,人模狗样,很能唬人。
薛坤打听到老陈经常叫上阮镝一起玩牌,因此,接连两日,薛坤都会有事没事去老陈那里坐一坐,期间遇到阮镝,他便做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,嘘寒问暖,和阮镝也熟悉起来。
今天薛坤找了个借口就去找老陈,还没到老陈的营房,便看到两驾骡车驶了过来,骡车上装的都是猪,大肥猪,正在嗷嗷乱叫。
薛坤怔了怔,这些肥猪怎么送到老陈这里了,不是应该送到后面的伙夫营吗?
就在怔忡间,其中一驾骡车忽然向他疾冲过来,尽管薛坤身手了得,可还是被车身扫了一下,他勉强站定,车把式已经勒住缰绳,转过身来,没好气地嚷道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,把猪吓坏了,你赔得起吗?”
声音稚嫩,竟然是个孩子!
薛坤大怒,正要训斥,一名士兵快步过来,冲着车把式说道:“快点快点,别磨蹭了!”
车把式一甩鞭子,看都不看薛坤一眼,赶着骡车扬长而去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薛坤咬牙切齿,忽然闻到一股臭味,他低头一看,却见袍子上竟然粘上了猪屎!
想来就是那驾骡车擦身而过时沾上的。
薛坤恶心得不成,这副样子肯定不能去找老陈了,他只好回自己的营房换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