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房后,他便让人去问,这些大肥猪为何会送去老陈那里。
一问才知,这些肥猪是老陈自己出钱买的,当然要送到自己营里去了。
薛坤一听就知道,不用问,一定是老陈又赢了不少,买几头猪,既犒劳了手下,换个好名声,又能堵了众人之口,免得被人举报他在军营里赌钱。
这个老陈,一向如此,最会用这些小恩小惠为自己铺路,偏偏人缘还很好,眼瞅着快要高升了。
薛坤一向看不起老陈这种人,靠着祖上的恩荫,没有真本事,却又混得风生水起。
薛坤在自己的营房里骂骂咧咧,阮镝却正看着手里的字条出神。
字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谨慎薛坤!”
就在刚刚,老陈出钱买的几口大肥猪送来了,大家全都出来看热闹,忽然,有什么蹭了他一下,他低头一看,袍子下摆处粘了一块泥巴,他伸手去抠泥巴,却现泥巴下面有一张字条。
阮镝拿出火折子,看着那张字条化作灰烬。
薛坤,梁大都督的女婿,最近两天总能看到他。
“阮旗官,怎么了,可是有什么事?”
一名手下从外面进来。
阮镝示意他将门关上,说了那张字条的事。
“薛坤?他和咱们八竿子打不着,他为何要对付咱们?”
手下问道,这名手下,便是当初与阮镝一起留在军营的小厮之一。
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最近他总来找老陈,现在看来,他很可能是故意接近我,就是不知道,他为何要对付我。”
手下狠声道:“管他呢,把他做掉,一了百了,宁杀错,不放过!”
阮镝摇摇头:“不可轻举妄动,咱们在军营里待得太久了,倒是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了,这个薛坤,先不忙着做掉。”
手下还是不放心,说道:“京卫营不安全了,要不咱们换个地方?”
阮镝叹了口气:“这几年有老陈这个上司,我们的日子才能这么轻松,如果老陈调走,咱们再换地方不迟。”
手下见他执拗,没有再劝,转身出去,薛坤若真的对阮镝不利,那就看看,是他们的刀快,还是薛坤的命长。
那两驾送肥猪的骡车出了军营,又走了约莫两三里路,便看到路边站着的两个人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军营里的人没有多问吧?”
两人问道。
幼安笑着说道:“没有人问,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猪身上,压根没有多看我们一眼。”
幼安和乐天跳下骡车,把鞭子还给那两人,幼安摸出两锭银子递给他们,说道:“谢啦!”
那两个车把式收下银子,眉开眼笑:“以后再有这赚钱的好事,别忘了还来找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