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响都在胸腔里敲出一次回音。
接通。
“我是卡特医生。”
她说,声音比预想的稳,“只是想确认罗翰的状况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传来那个女声,疲惫,周围有些喧嚣,似乎在参加什么晚会。
伊芙琳礼貌得像一层薄冰
“他在休息。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“……他有疼痛复吗?任何生理不适?”
停顿。
两秒。三秒。
她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金有些散,眼镜反射着诊室的灯光,嘴唇苍白微张,像在等待宣判。
“没有。”
伊芙琳说。
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,像三块石头投入深井。
她等着更多回音。
然后伊芙琳继续说,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锋利
“他不需要你的治疗。”
“你该庆幸我没告诉我母亲你的失格行为,我劝你断掉与罗翰的联系,她虽然不知道你跟罗翰越医患的那些……事。”
“但,手淫治疗?她也看了罗翰的医疗档案,就算她找私家侦探调查你,监听你,我也不会意外。”
“你要做的是彻底的静默,不要再打给我了,听明白了吗。”
咔哒。
挂断。
卡特维持着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嘟嘟嘟。
规律,冷漠,像某种倒计时。
你的失格行为。
她慢慢放下手机,看着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
的字样。
失格。
这个词在她脑海里旋转。
她确定了上次见面,伊芙琳说的“全部”
——确实是罗翰把所有只属于二人的秘密都告诉了第三者。
一种背叛感涌上心头。
她想打电话回去反驳——她确实帮助了罗翰,确实缓解了他的疼痛,确实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可以倾诉的角落。
但她想起诊室里那些越来越过分的“治疗”
,想起自己穿着丝袜和高跟鞋、像个高级应召女郎般站在男孩面前搔弄姿的样子,想起那张用口红写在大腿内侧的照片……
想起自己在他面前高潮、失禁、像某种情的母兽一样失态。
失格。
这个词是对的。
至于私家侦探——那部银色手机没人知道,而她本人的另外两部手机——不管是私人的还是工作的所有信息,社交平台还是私人邮件,都不怕任何调查,甚至监听。
她打开抽屉最深处。
那条烟灰色丝袜静静躺在天鹅绒内衬上。
她没洗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精渍已经干涸,从深褐色氧化成浅褐色,边缘泛白,像干涸的河床留下的盐碱地。
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处痕迹,布料已经变硬,纤维里嵌着她和他共同分泌的东西——她的体液,他的精液,混合在一起,干成一块分不清彼此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