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勾起一个微笑。
这场游戏,她赢定了。
……
晚上,艾米丽·卡特一直呆在诊室,没有回家。
没有病人预约。她只是坐着。
窗外是肯辛顿的夜色,偶尔有车驶过,轮胎碾压沥青路面,出细碎的声响。
五月初的伦敦愈暖喝,今天却降温不少——像卡特医生的心情。
她感觉不到冷。
开着窗,任由凉风让皮肤泛起鸡皮疙瘩。
那部银色手机——她专门为罗翰准备的“秘密通道”
——平放在病历夹旁,屏幕朝上,黑屏。
她盯着它。
屏幕没有亮起来。
她已经这样盯了三天。
前天下午,一个自称是罗翰小姨的女人出现在诊所接待处。
金棕色卷,冰蓝色眼眸,穿一件宽松的驼绒大衣,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,但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气场骗不了人——舞台上的,被灯光追逐过的,习惯了被注视的人。
伊芙琳·汉密尔顿·温特。皇家歌剧院的女高音。
电视上偶尔看到过不少次的艺术家。
她来取罗翰的病例。
卡特递过去时,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留了一秒。
伊芙琳接过去,翻开,目光扫过那些她亲手记录的文字——“生理性变异”
、“建议定期排精”
、“治疗过程顺利”
——然后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很漂亮,舞台上能在最后一排看清眼神的那种穿透力。但此刻里面没有温度。
“我是罗翰的姨妈。”
伊芙琳说,声音平静,礼貌,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石块。
“他告诉了我全部……所有。所以,从现在开始,他的任何医疗事宜不再与你有关。感谢你之前的……‘照顾’。”
照顾。
那个词在她齿间碾过,像碾过一颗沙子,清晰的表达了讥讽。
卡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——想问罗翰怎么样了,想问“照顾”
这个词为什么听起来像在说“纵容”
或“失职”
——但伊芙琳已经转身,大衣下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之后,卡特上网查阅伊芙琳的资料,直指一个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、英国这个国家范围内位高权重的女人——塞西莉亚·汉密尔顿夫人。
上议院议员。终身贵族。
“石墙”
的主要赞助者。
汉密尔顿家族这一代的掌舵人。
罗翰居然是她的孙子……
那天晚上卡特查了更久。
汉密尔顿家族,祖籍柴郡,两百年前的“英伦第一美人”
爱玛·汉密尔顿是他们的先祖。
……
卡特医生终于没忍住,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。
手机放在耳边,等待音响了七声。
她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