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丝袜覆在鼻梁与嘴唇之间。
深深吸气。
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他的气味。
没有那天诊室里潮湿的、躁动的、充满荷尔蒙的空气。
没有他射精时那种浓烈的、略带腥甜的雄性气息。
只‘有’所有味道完全挥后,什么也不剩。
没了。
全都没了。
她把丝袜贴在脸颊上,闭上眼,试图回忆过去的一切——他坐在检查床边,他用那种混杂着羞耻和渴望的眼神看她,他的手第一次主动触碰她的脚,吻她的脚,她在他掌击下颤抖着达到人生一次潮吹——
她睁开眼,眼角滑落悲伤的、被遗弃的泪。
她把丝袜小心放回抽屉,关上。
手机界面划到几天前的对话。
她送的那张照片——她在大腿内侧用暗红色口红歪歪扭扭写着“罗翰专属”
。
那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、最自我贬低的事,没有之一。
拍完那张照片时,她的手在抖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下体湿得一塌糊涂。
但送的那一刻,她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释放。
但他没有回复。
那天没有。
第二天没有。
现在——过了三天——上百条信息,一条回复都没有。
她往上翻聊天记录。
她的今天怎么样?有胀痛吗?
她的需要我帮忙吗?随时都可以。
她的我担心你。回我一句,就一句。
她的罗翰?你在吗?
她的我做错什么了吗?
她的求你了。
上百条。已读不回。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“我赢了吗?”
她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诊室里显得陌生。
她想起那天诊所门外的对峙,飞扬的支票碎片。
诗瓦妮站在走廊里,穿着那套香槟色西装,高跟鞋,化着精致的妆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准备殊死一搏。
她记得诗瓦妮看向罗翰的眼神——那种混杂着占有欲、恐惧和绝望的、近乎疯狂的眼神。
她当时以为自己赢了。
罗翰选择了她。
当着母亲的面,选择了“艾米丽”
,选择了那个让他“感觉不那么羞耻”
的人。
但现在呢?
诗瓦妮精神失常,入院治疗。
罗翰被祖母和小姨带走,切断一切联系。
她一个人坐在这间诊室里,对着一部永远不会响应她祈求的手机。
赢了什么?
“罗翰一定非常愧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