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党校讲了二十多年的课,”
顾教授的语气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“怎么讲课,我心里有数。不是你一个毛头小伙子能指手画脚的。”
李澈看了他一眼,说:“顾教授,讲课要带案例,这是早就说好了的。”
顾教授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你懂什么?”
他站起来,拎起包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“你搞这些花样,无非是想出风头。我跟你说,党校不是你的试验田。”
门“砰”
的一声关上了。
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同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迅缩了回去。
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干教科。
向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几乎是当天下午就去了周自强的办公室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什么“李澈跟顾教授拍桌子”
“李澈说老教授的课一文不值”
——反正怎么夸张怎么来。
周自强听完,皱了皱眉,没有表态。
向前不死心,第二天又去了罗志斌那里。
“罗部长,”
向前坐在罗志斌对面,一脸诚恳的样子,“我不是告状,我是担心。李澈同志有干劲,这个我知道,但他太年轻了,处理问题的方式容易激化矛盾。顾教授是什么级别的专家?是我们区党校的宝贝。李澈这么一搞,以后谁还愿意来上课?”
罗志斌是支持李澈改革的,可向前三天两头来告状,而且那些教授也没少在他耳旁吹风,尤其是那几个资历比较老的,平时跟他关系还挺好,他也顶不住。
于是他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满脸无奈,手指在额头上敲了两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回头我跟他谈谈。”
把向前送走后,罗志斌立马把李澈叫到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,示意李澈坐下。
“顾教授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罗志斌的语气不算严厉,但也不是平时那种随意,“李澈,改革要搞,但步子不能太快。顾教授在党校教了二十多年,是有功之臣。你跟他生冲突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”
李澈坐在椅子上,没有说话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