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刘治就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是来工作的乡长一样,从农业生产到乡村建设,从防治山火到维稳征兵,几乎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。
几个副乡长也被塞满了工作。
刘治提出了一个口号:全力保秋收。
他特意在公示栏旁边贴了一张秋收进度表,每个村子进展到了哪里,一目了然。
各个村子的主要精力开始被用来保证传统作物生产。
至于山货——那是副业,是老百姓农闲时赚点零花钱的营生,怎么能跟“保秋收”
比?
于是,山货的规模严重收缩了。
甚至有几个村子干脆不采了。
枣子湾村的那些村民也被叫了回来,开始翻地、育苗、准备明年的烤烟工作。
就连青岗岭村都受到了影响。
杨大海虽然没明说,但秦婉音看得出来,他也在犹豫。
而此时已经进入九月,正是各类菌菇最好的收获季节。
秦婉音不得不让王雪梅雇了几个愿意干的长工,加上她自己和陈波,对价格较高的菌菇进行了一轮集中采摘。
不过也正因为采摘的人少了,秦婉音算了笔账,除掉给每个村子的份子钱,山货公司和那几个长工,这一轮下来能挣不少钱。
李秀英对此也无可奈何。
毕竟刘治是在干工作,她总不能说干工作是错的,她只能尽量不让刘治掺和山货公司的事情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李澈这边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。
改革的刀子磨得太快,总会碰到骨头。
自从干教科的培训方案全面推开后,党校教授们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几乎每个教授都被砍了课时,也被要求更新教学内容。
教授们不干,他们不敢直接提意见,就抱成团用实际行动“反抗”
李澈的改革。
于是教授们开始对安排的课程推三阻四,今天说嗓子不舒服,明天说家里有事,后天说这个课题我不太熟。
这天,一位姓顾的教授,平时一副学界泰斗的派头。
李澈给他安排了一门基层治理的案例课,顾教授先是推了两次,第三次实在推不掉,就来了。
来了也不好好讲。
他站在讲台上,照着老教案念了一个半小时,底下三十多个学员,睡了两三个,剩下的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呆。
李澈找他谈话,问案例去哪儿了?
顾教授坐在办公室里,翘着二郎腿,听完李澈的意见,冷笑了一声。
“小李啊,我进党校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吧?”
李澈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