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志斌顿了顿,“先缓一缓。几个资历比较老的教授的课,是不是先放一放。”
李澈抬起头,看着罗志斌。
“罗部长,中央去年下的《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条例》里明确写了,坚持质量第一,把提高教学质量和培训效果作为出点和落脚点。什么叫质量第一?就是不能再搞几十年如一日的老教案。还有,中央多次强调,党校教师要政治强、业务精、作风好。业务精是什么?是专业能力,是教学水平,不是资历老、嗓门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这些教授之所以有意见,不是因为我的改革有问题,是因为改革动了他们的利益。他们以前多轻松?一门课讲十年,不用备课,不用更新,到了月底课时费照拿。现在不行了,要备课了,要更新了,要接受考核了,他们当然不乐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罗部长,你想想,如果我的改革是给他们增加收入、减少工作,他们还会来提意见吗?不会。他们不但不会有意见,还会拍手叫好,说李澈这个年轻人有想法、有魄力。”
罗志斌没有接话。
“问题不在于改革本身,问题在于改革让他们不舒服了。一个党校教授,不关心教学质量,不关心学员收获,整天就想着课时费——这样的教授,培养出来的干部能合格吗?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罗志斌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的这些,道理上都没错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但现实不是光讲道理就能解决问题的。向前现在几乎天天来告状,那几个老教授,有几个跟我是十几年的交情了,人家拉下脸来找我,你说我怎么办?”
李澈看着罗志斌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大,但很笃定。
“既然处理不了问题,那就直接从问题的源头想办法。”
罗志斌皱了皱眉:“怎么想办法?”
李澈邪魅一笑:“把这些提意见的人处理了。”
罗志斌愣了一下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李澈直视着他,语气平静。
“我建议——对党校来一次改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