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真有那一天……”
承烈打断他:“你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上头的人博弈,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掺和的。”
但是,真的不掺和吗?
他手上的那些关于元大将军的证据……
谢司录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你说,我存了好久给她的那二十多两的私房银子还能要回来吗?”
承烈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:“你要是不怕半夜睡着觉被人把脑袋拧下来,尽管去要。”
谢司录:“…………”
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觉得二十多两银子买个平安,好像也挺值的。
远处,墨初尘忽然回过头来,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谢司录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承烈身后躲了躲。
墨初尘嘴角微微勾起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那笑容看得谢司录后脊梁骨直冒凉气。
“承烈!”
“嗯?”
“不用再确认了!我觉得就是她,别的女人不可能只一个眼神,就让我双腿颤,我……我现在好害怕!”
承烈:“……”
接下来,墨初尘依然过着每天有人送饭……甚至饭菜比以前更好,她躺平养胎的日子。
直到这天破晓,营地外突然战鼓如雷,震得群山回响。
那鼓声来得毫无征兆,沉闷而密集,像是从天边滚来的惊雷,一记接着一记,砸得人心头颤。
营地里的马匹最先受惊,齐刷刷扬起前蹄嘶鸣,把还在打盹的士兵直接掀翻在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所有人从帐中冲出,有人连盔甲都来不及披,光着膀子拎刀就往外跑。有人被绊倒在帐门边,爬起来时脸上还带着睡意压出的红印。
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乱成一团。
墨初尘站在奴隶帐前,望着远处烟尘升腾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