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的身真的是……
他想起方才远远看到的那一幕:她蹲在血泊中,神色淡然地把一个难产婴儿的腿塞回母腹,周围人吓得面如土色,她却像是在摆弄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什。
事后那妇人拉着她的衣角流泪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转身就走。
那份漠然,不是冷漠,而是……见惯了生死。
“可是,这可是元大将军的地盘,她们素来不合,要是被现在我们营,岂不是……”
只有死路一条?
谢司录艰难地开口:“所以,她怎么可能来这里?”
“谁知道?”
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他们猜测而已。
“你掌管着所有西境所有的官奴和战俘奴隶,平日里多关注一点。”
承烈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如果真是那位,那你想想……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是被人所害,还是另有图谋?她背后有没有人接应?她留在奴隶营,是在等什么?还是在躲什么?”
谢司录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如果真是那位,那我们西境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涩:“恐怕要变天了。”
寒风吹过,栅栏外的火把晃了晃,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远处,奴隶营的窝棚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谢司承忽然想起一件事,嗓子眼干:“承烈,你说……她知道我们猜到她的身份了吗?”
承烈沉默了一瞬。
“方才她回头看的那一眼……”
他缓缓道,整颗心都仿佛提了起来:“我觉得,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两人同时陷入沉默。
半晌,谢司录艰难地开口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承烈望着远处窝棚里透出的一点微光,声音沉沉的:“什么都不办,该干嘛干嘛。她既然没有走,也没有灭口,说明暂时不想动咱们。”
“那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