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序言闻言低头撩起袖子,露出肩膀连接着手臂的线条:“不喜欢吗?”
舒里上下打量他,金序言剃着板寸,头发染成金黄色,根根竖立,像一颗猕猴桃,五官十分硬朗,撩起的衣袖下露出绵延出来的黑色刺青。
“你是来比赛的rapper?”
“不是。”
金序言笑,“我是主办方。”
舒里皱眉。
“上次问你要微信,是不是忘记点同意了?”
金序言掏出手机,又点出二维码。
舒里没有扫:“下次我们要是还有缘分偶遇,我就加你。”
说完她站起身,拍了拍另外一边喝得东倒西歪的朋友:“我先走了。”
金序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黑色铆钉皮衣下面一双腿修长笔直,因为喝了酒,走路慢吞吞的,又带着些懒散。
他眯起眼睛笑了,伸手招来侍应生点了一瓶黑桃A送给舒里的朋友:“刚才那女生是你朋友?”
“你说舒里?”
金序言揽住对方的肩膀,把手机伸过去:“加个联系方式,下次你和她出来玩把我叫上。”
舒里出了酒吧在外面打电话叫代驾。
门口几个营销围着她转,给她递酒吧入门券,像苍蝇一样嗡嗡嗡。
舒里晕得不行,找了把露营椅坐下等代驾,凉风吹得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她看着酒吧对面,那是个商务宴会厅,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,不少人已经喝得满脸涨红,互相搀扶着往外走,舒里眯着眼睛,在那一群人里看到了应淮。
她向前坐直了身子。
应淮他脱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,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他喝酒并不上脸,只是锁骨微红,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走路步伐放慢了一些,确保每一步都能踩实。
管辉鹏和高见声也在,他们大概是为了游戏项目在应酬。
舒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应淮,也许是视线太过强烈,应淮突然转头看过来。
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,却没有理应爆炸的温度。
一个陌生男人插入其中,站在舒里面前弯腰问她要联系方式。
舒里猛地站起来,理都不理。
再看过去,应淮已经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。
舒里铁着脸踹了一脚摆在前面的露营椅:“滚。”
搭讪的男生悻悻走开。
很快代驾骑着折叠自行车过来开车,舒里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车子启动前,应淮坐在商务车的后座,可以毫无阻隔地透过黑灰的玻璃看到马路对面的舒里。
她笔直地站在路边,恶狠狠地瞪着自己。
明明他知道她什么都看不到,但仍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。
坐在旁边的管辉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嗳,那不是舒里吗?”
管辉鹏抬头看了眼舒里身后的酒吧:“刚从公社里出来啊,看来一点都没受影响嘛,依旧玩得飞起。”
应淮微微皱眉:“什么?”
管辉鹏:“你作为当事人还不知道啊?她和那个余晓玥两个人为了你撕起来了,我都刷到表白墙上的吐槽分析帖了。”
“不过,要不是你和我说,我也以为你真的和舒里在一起了呢。”
车子启动,应淮转过头,想起那天舒里过来找自己的场景,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“无聊。”
他低头滑动手机查看邮件,他在大脑里快速检索了一遍舒里目前可以去做的正经事,而不是陷入这些似是而非的议论之中。
余光里,路边的舒里快速缩小逐渐消失不见。
日照时间越来越长,太阳一天比一天晚落下。
舒里白天上课睡觉,晚上出去玩,陷入了昼伏夜出的怪圈。
她在酒吧里又碰见过金序言几次,终于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。
她对猕猴桃没什么兴趣,但是金序言很会玩,带着她认识了许多乐队、歌手,她跟着金序言疯玩了一段时间,有的时候通宵到早上6点,她开车回学校在早八课上补觉。
有的时候欲望麻痹了神经,她到奢侈品店疯狂刷卡,金序言在旁边给她提购物袋。
一张卡被刷爆,提款机嘀一声,显示支付失败,金序言立马掏出手机给她付款。
舒里没拒绝,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出了SKP让金序言把东西放进车后备箱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金序言跟着她坐在车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