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会做动作,你吵到我了。”
她很快就发脾气。
肌肉男悻悻地走开,点开微信发现舒里根本没同意申请。
就这样一直在外面折腾到晚上9点多,舒里终于回到了那个空旷冷冰冰的家里。
她想到时间永远停留在今晚,不要到明天早上,因为天一亮她就有一节8:10分的早课。
不想去上学,不想面对那些讨厌的同学、讨厌的老师、讨厌的课程、讨厌的互联网、讨厌的陈闵、讨厌的应淮。
她都那么有钱了,为什么还要去上学?
舒里一咬牙,把手机关机,决定逃课。
今天是周二,她这周都不会去上学了。
事实上,只要关掉手机关掉互联网,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。
舒里在家里打了三天的游戏,从早到晚昏天黑地。
她打游戏的技术很烂,经常和随机匹配到的队友吵架,因而学会了很多骂人的脏话。
接咖啡豆上下学成为了她唯一出门的理由,每次和其他家长等在狗狗学校门口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也就是这样了。
以前是在公司工作不回家的父母,以后是不回家的老公,只需要给她打钱,然后有一个小孩,可能会被自己养得很胖,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小孩上下学。
至于其他的都有阿姨保姆来做。
舒里躺在沙发上幻想了一会儿,更加坚定了不去上学的念头。
一开始她还害怕孙果因为她逃课去找她爸妈,但是好几天爸妈没有给她打电话,也没有通过阿姨联系她,她也不再恐惧,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,摆烂得更加放肆。
直到周日,瑜伽课老师按时上门,舒里强行打起精神上课,课前按照惯例称体重,舒里胖了。
她胖了整整4斤。
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。
这一节课她也没有上成,因为她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蹲下来忍不住大哭起来。
她哭了整整一天,像海水倒灌进湖泊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海的体积,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东西,体重下降了1。5kg。
第二天早上,舒里站在全身镜面前穿上衣柜里最贵的一套春装,开车送咖啡豆去狗狗学校,然后掉头开进了申大,时隔一周出现在了教室里。
她戴着口罩坐在最后一排,重新把手机卡装了回去。
消息如潮水般涌来,舒里深吸一口气,点进微信。
大部分都是各种课程或者广告营销的群消息,舒岳西和汪曼也没有给她发消息,除去那些,首先跳出来的是方也的,说帮她和老师撒谎生病请假了一周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,然后看到了许多来问她和应淮关系的消息。
舒里全部划过不看。
她把社交媒体全部卸载,逃避了所有的网络上的议论。
过了一会儿教室里人逐渐多了起来,有不少视线扫在舒里身上,没人过来搭话,舒里低着头假装玩手机。
老师伴随着上课铃进门,像是越来越紧的塑料袋里终于灌了些氧气,她终于得以喘息一口。
余晓玥和方也仍旧坐在一块,两个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亲密地交谈。
舒里坐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撇开视线,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去酒吧的邀约。
舒里在家庭群“二对一精准扶贫”
里发消息,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。
没有人回复,群聊很快被其他信息冲刷下去。
舒里给汪曼打电话,对方也没接。
她估计他们在忙工作,毕竟隔着时差,时间不同步。她也不敢多打,怕舒岳西知道她上周逃课的事情,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。
酒吧晚上有一场说唱比赛,是城市地下8英里挑战赛。
舒里没怎么听过说唱,和几个人坐在二楼的卡座喝酒,旁边坐着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比赛开始后楼下舞池的人群拼命往前涌,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机,台上唱得并不动听,气氛到位就好。
一阵阵声浪把她卷起来,舒里头脑发晕,一个年轻的面孔坐到她旁边和她敬酒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舒里眼神迷茫:“你是谁?”
“上次我们健身房见过。”
舒里这才哦了一声,目光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臂,他今天穿着一身短袖,肌肉把袖口撑得鼓起来,舒里伸手去摸:“好硬。”
肌肉男笑着坐得和她更近了一些:“我姓金,金序言。”
舒里用力把他推开:“肌肉太大了,我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