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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(第1页)

小酒馆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那些人的心跳声,咚,咚,咚,和她的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她的,哪些是他们的。那个老人还跪在地上,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两行泪还没有干,可那泪不再是泉水了,是河,是那种从山顶流下来的、流进干涸的河床、流进龟裂的土地、流进那些快要死去的东西里、把它们一点一点救活的河。他慢慢地站起来,不是用木棍撑起来的,是靠自己,是靠那两条枯瘦的、青筋暴起的、抖得厉害的腿撑起来的。他站直了,不是以前那种佝偻的、挺不直的、被生活压了太久的站,而是直的,是那种很久很久以前、在他还是一个年轻人的时候、在他还没有被这座城压弯的时候的站。他看着叶琉璃,笑了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轻轻的笑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浓的、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、终于不用再扛着了、终于可以好好地笑一笑的笑。

“好。”

他说,“不跟你,跟自己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,看着那些花白的、灰扑扑的、被风沙磨得没有光泽的头,看着那些佝偻的、挺不直的、被生活压了太久的背,看着那些撑在地上的、枯瘦的、青筋暴起的手。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刻在石头上的字一样——“都起来吧。从今天起,我们自己走。”

那些人站起来了。不是慢慢的,是突然的,像那些被种在地里的、终于可以生根芽、不用再被人拔来拔去的树,在一场大雨之后,猛地蹿高了一截。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叶琉璃,看着阿行,看着阿鸢,看着彼此。他们的脸上有泪,有笑,有那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、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了、身体里空了一块、可空得舒坦了的那种表情。和昨天在白色荒原上一模一样。

阿鸢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还拿着那只杯子,可她已经不擦了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站起来的、直了背的、抬了头的、像树一样的人。她的嘴角在动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、可又不舍得让那个等待结束的表情。她把杯子放下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出来,站在叶琉璃身边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和她一起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从今天起、要自己走的人。

阿行站在叶琉璃的另一边,手里没有武器,可他的步子很稳,和她一样稳,和她握着枪时一样稳。他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站起来的、直了背的、抬了头的、像树一样的人。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不是光,是那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、可又说不明白自己明白了什么的东西。他伸出手,把叶琉璃的手握在自己手里。那只手很凉,凉得像冰,凉得像那些从上面吹下来的风,凉得像那些在白色荒原上飘来飘去的、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微光。可她握着没有松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他的手,让那些风从她脸上吹过,让那些光从她身上落下,让那些人一个一个地从她面前走过,走回他们的家,走回他们的街,走回他们自己的生活。从今天起,自己走。

叶琉璃在小酒馆的后院坐了一整天。不是不想动,是不需要动了。那些人走后,小酒馆里空了,安静了,只剩下阿鸢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的声音,吱吱吱的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在叫。阿行坐在她旁边,靠着墙,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很匀,像一只在窝里蜷着的、什么都不用怕的小动物。她没有睡,只是坐着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、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。树干很细,树枝更细,像一个人的手指伸向天空,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。她在等天黑。不是怕光,是习惯了。在上京城里,天黑了才好办事,天黑了才好查案,天黑了才好把那些白天不敢露面的东西引出来。这座城也是一样,白天是属于城主的,属于那些肥猪一样的人的,属于那些在街上横行霸道、没有人敢拦的狗腿子的。天黑了呢?天黑是属于那些不敢抬头的人的,是属于那些蜷在门洞里、缩在墙根下、躲在被子里瑟瑟抖的人的。天黑是属于她的。

阿鸢把杯子擦完了,把柜台擦完了,把桌子擦完了,把凳子擦完了,把整个小酒馆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。她站在后院门口,看着叶琉璃,看了很久,久到阿行都换了一个姿势,久到那棵光秃秃的树的影子从东边挪到了西边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没有说出来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种在门口的、被人忘了浇水、可还活着的、还绿着的、还在等什么的树。叶琉璃抬起头,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阿鸢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知道了什么、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了的表情。她转身,进了后厨,端了一碗热汤出来,放在叶琉璃手边。汤是清的,上面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,和一小块魔兽肉。和昨天一模一样,和每一次一模一样。

“喝吧,”

她说,声音很轻,“喝了才有力气。”

叶琉璃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汤很烫,烫得她舌尖麻,可她没有停,一口一口地喝着,把那碗汤喝得干干净净。她把碗放下,看着阿鸢,阿鸢也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然后阿鸢笑了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轻轻的笑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浓的、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、终于不用再扛着了、终于可以好好地笑一笑的笑。“今晚还出去吗?”

她问。叶琉璃点了点头。“出去。”

她站起来,把枪握在手里,把阿行那件外裳从肩上取下来,叠好,放在椅子上。那件外裳很薄,很轻,带着阿行体温的余热和那种他身上说不清的、像雨后泥土又不像雨后泥土的味道。阿行睁开眼睛,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站起来,把外裳拿起来,又披在她肩上。“冷。”

他说,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叶琉璃看着他,他没有看她,只是低着头,把那件外裳在她肩上拢了拢,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、不需要解释、不需要道谢、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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