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苏聿闭了闭眼,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受压回心底。
头吹干后,宋衣酒关掉吹风机,房间恢复安静。
她将吹风机放回浴室,走回来时,司苏聿已经操控轮椅到了床边。
“晚安,老公。”
她如往常一样,笑眯眯地道晚安。
“晚安。”
司苏聿回应。
灯光暗下,只留墙角一盏小夜灯。
房间里陷入适合睡眠的昏暗与寂静。
就在宋衣酒调整姿势,准备在沙上度过又一个夜晚时,司苏聿的声音忽然从床的方向传来,低沉清晰:
“明天,景熠就不在家住了。”
宋衣酒一愣。
随即,她明白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。
司景熠这个“监督者”
走了,她这个为了演戏而搬来的“临时室友”
,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。
这个冰山老公,还真是……一点温情都不讲。
用完就丢,毫不留恋。
宋衣酒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过了几秒,她开口,声音里刻意掺入了落寞,尾音微微拖长,听起来难过又隐忍:
“好的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能听出这语气里的“伤心”
。
司苏聿在黑暗中挑了下眉。
他想起这几天宋衣酒和司景熠之间那几乎不加掩饰的针锋相对,想起她每次气到司景熠时那得意的小表情。
司景熠走了,就这么不舍?
这个认知让司苏聿心底掠过一丝不快。
他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宋衣酒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公的思绪已经歪到了十万八千里。
她继续“哭唧唧”
地演绎:
“那……老公,我是不是明天就要搬出去了?说起来,还有点舍不得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带着点依恋。
“虽然沙睡得不太舒服……但是老公房间里,香香的,都是老公的味道……我好喜欢。”
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。
司苏聿敏锐地捕捉到了“不对劲”
。
“舍不得”
?“老公的味道”
?“好喜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