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衣酒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迅扯出一个笑容,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,没话找话:“老公,你头没吹干呢,小心着凉。”
司苏聿“嗯”
了一声,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:“等会儿就吹。”
他继续用毛巾擦拭梢。
宋衣酒眼珠转了转,一个主意冒了出来。
她掀开身上的薄毯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几步走到他面前,毛遂自荐:“要不……老公,我帮你吹?”
他们两人同室而居这些天,其实交流并不多。除了睡前惯例的“晚安”
,白天司苏聿大多待在书房处理公务,起得也比她早。
除了例行任务,像这样肢体接触的机会,少之又少。
司苏聿抬眼看她。
少女穿着那身纯白的宫廷风睡裙,亚麻色的长松散地披在肩头,茶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“让我试试嘛”
的期待。
他本来想拒绝。
但话到嘴边,鬼使神差,变成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宋衣酒转身去浴室拿吹风机,脚步轻快。
很快,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。
司苏聿坐在轮椅上,微微低头。
宋衣酒站在他身侧,一手撩起他半湿的黑,一手举着吹风机,小心地控制着温度和距离。
他的头比她想象中更软,触感微凉,像上好的丝绸。指尖穿梭其间,能感受到根的细密和顺滑。
暖风拂过,带起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
宋衣酒动作很仔细,手指轻柔地拨弄着丝,确保每一寸都被暖风照顾到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。
他睫毛很长,此刻微微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鼻梁高挺,那颗茶色的小痣在灯光下,更加蛊惑。
他的皮肤是真的白,此刻被暖风熏着,透出些健康的血色。
唇色是淡淡的粉,唇形清晰,嘴角天然带着点向下的弧度,不笑时显得格外冷淡。
宋衣酒看着看着,觉得指尖有点烫。
不是吹风机的热风,是另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。
司苏聿的感受则更复杂些。
陌生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,如此近距离地笼罩下来。
柔软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头皮或耳廓,带来陌生的触感。暖风很舒服,嗡嗡的噪音里,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。
他习惯了独处,习惯了绝对的私人空间和距离。
可此刻,这种侵入式的亲近,竟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排斥。
甚至……有点过于舒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