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能配合她演什么“恩爱夫妻”
?
夜深人静时,司景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:
难道以前那些名门淑女、精英才女都没能拿下他大哥,是因为她们都太“正常”
了,不够“作”
?
他大哥这朵高岭之花,该不会……就好宋衣酒这口吧?
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噤,随即又涌起更深的憋闷。
可他又不能走。
为了他那个风雨飘摇的娱乐公司,为了薇薇期待的未来,他必须留在司家,必须重新获得父母的支持和资金。
打碎牙和血吞。
忍。
这一个字,成了司景熠春节假期最深刻的领悟。
宋衣酒其实也在忍。
不过她忍的内容,和司景熠截然不同。
为了维持“恩爱夫妻”
的表象,宋衣酒果断把自己的常用衣物、护肤品、还有那床标志性的草莓被,统统搬了一部分到司苏聿的三楼房间。
近水楼台先得月是挺好,可,沙总归没有床舒服。
司苏聿房间的沙不算小,真皮材质,躺一个人绰绰有余。
但再宽敞的沙,它也是沙。
跟宋衣酒二楼房间里那张两米宽、床垫软硬适中、铺着昂贵埃及棉床品的大床相比,舒适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每晚窝在沙上,宋衣酒都会默默怀念自己那张柔软温暖的大巢。
唯一让她觉得这“同居”
生活还有那么点慰藉的,大概是……睡前福利。
比如现在。
浴室门滑开,轻微的水汽涌出。
司苏聿操控着轮椅出来。
他换上了一身烟灰色的丝绸睡衣,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冷白的胸膛。
或许是因为热水的缘故,他苍白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,尤其眼尾和耳根,那抹薄红格外明显。
漆黑的短湿漉漉的,梢还滴着水,水珠沿着他优越的侧脸轮廓滑下,滚过脖颈,没入睡衣领口。
明明依旧是那张清隽冷淡的脸,可氤氲的水汽和那点不正常的红,却奇异地冲淡了他平日的疏离感,生出一种脆弱又昳丽的破碎美感。
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白瓷,清冷易碎,却因沾染了水色而活色生香。
宋衣酒原本盘腿坐在沙上翻手机,听到动静抬头,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黏在了那道身影上。
她的视线从他微湿的鬓角开始,顺着那颗缓缓滑落的水珠,一路往下。
经过弧度优美的下颌线,线条清晰的喉结,最后停留在那截如玉雕般的锁骨上。
男色实在惑人。
她没忍住,咽了口口水。
或许是她目光里的热度太过灼人,难以忽视,司苏聿擦头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眸扫了过来。
铅灰色的眼眸在浴室暖光映照下,显得比平日更深,像蒙了一层雾,看不清底下翻涌的情绪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