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隐私,连那些天天跟他混的大妈都不知道,这个当官的是怎么查到的?
难道是纪委?
“楚书记,您调查我?”
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调查,是了解。”
楚天河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顾言,你心里那团火还没灭,你甘心就这样一辈子在这个破茶馆里给大妈讲k线?甘心看着那些根本不懂金融、只会搞权钱交易的人,拿着国资去填窟窿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顾言自嘲地笑了笑:“在这个圈子里,没背景、没关系,只有技术有个屁用!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所有的模型变成废纸!就像您现在,省里那些大行一断贷,您就算把华芯搞成世界第一,也得饿死在半路上!”
“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呢?”
楚天河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,那是经过处理的长丰区资产评估报告。
“东江新区现在是死局,没人敢碰,但我这里有一样东西,虽然现在看着是垃圾,但在懂行的人眼里,也许还有就会。”
顾言有些怀疑地接过文件。
那是一份关于长丰区那片被污染的工业用地的资料。
几千亩地,除了重金属标,就是烂尾厂房,还有那一屁股的隐性债务。
“这不是机会,这是毒药。”
顾言翻了两页就想扔回去,“楚书记,您是外行,这种资产在资产负债表上就是劣后级中的劣后,别说抵押贷款了,就算白送给开商,人家都嫌治理成本太高。”
“如果不搞地产开呢?”
楚天河突然说,“如果把它做成环境收益权,然后打包进华芯科技的未来产业链配套里呢?”
顾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环境收益权?
这个词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个极其前的概念。
将一块毫无价值的毒地,通过环境修复产生未来的现金流(如排污权交易、土地增值),再叠加高科技产业的概念,进行资产证券化(abs)。
这种玩法,即使在华尔街也是顶级的“财技”
。
顾言猛地抬起头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天河。
“您…您懂abs?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