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淡淡地笑了笑:“所以,这盘死棋,能不能走活?”
顾言没有说话。
他重新把那份看似垃圾的评估报告拿在手里,这次看得很仔细,甚至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,那是他在进行高计算时的习惯。
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。
茶馆里只剩下麻将碰撞的声音。
几分钟后,顾言放下文件,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颓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看到同花顺时的狂热。
“能活。”
他吐出俩字:“但风险极大,这是一把梭哈!如果成了,这些垃圾能变成几十亿的现金流;如果输了,您这顶乌纱帽肯定保不住,我也得跟着进去吃牢饭,因为这是典型的非标债权融资,在现在这个严监管的风口上,就是走钢丝。”
“怕吗?”
楚天河问。
“怕?哈哈哈哈!”
顾言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把桌上那一堆零钱一把扫到地上,然后从那个破旧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已经掉了漆的笔记本电脑,“啪”
地打开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在这个破地方憋了整整三年!我做梦都想找个足够大的盘子,跟那帮只会搞关系的所谓投资家好好玩一把!”
“既然你是个不要命的官,那我就当一回不要命的赌徒!”
顾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上那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。
“给我三天!我要重做这块地的估值模型!把那些隐性债务全部剥离,做成一个全新的spV结构!”
“还有!”
顾言转过头,眼神灼灼,“给我个名分!哪怕是个临时的!我得有资格去那帮金融机构的会议室跟他们拍桌子!”
“东江新区管委会,席金融顾问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,伸出手,“没编制,没工资,只有每天盒饭管够!事成了,奖金你自己提;事败了,咱们一起进去踩缝纫机!”
“这待遇,真特么差。”
顾言嘴里骂着,却狠狠地握住了楚天河的手。
“成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