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:判厄笔显“渊”
字全貌,连成“无名渊底”
那便让他们试试。
笔尖的墨还在往下滴,一滴砸在阵眼裂纹上,像铁锈落在冰面,没声。
晏无邪盯着那滴墨,它不散,也不渗,就那么凝着,黑得发亮。她手指还扣在判厄笔杆上,指节泛白,掌心却出了一层冷汗。刚才那句话是冲着雾里说的,可现在没人回应,连风都没动一下。
四周百具滞影依旧跪着,头低垂,眼空洞,像是被抽了魂的壳子。唯有她脚下的阵基微微震,不是从地底传来的,是从笔里。
“逆”
字早就没了。吸完那半块令牌碎片后,笔身安静了一瞬,接着“无名之”
三个字悄无声息地浮出来,沿着笔杆爬行,像三道旧伤疤重新裂开。她没动,也没念咒,更没催动业火——这字不是她写的,是笔自己长出来的。
她只觉得心口那道旧裂痕又开始烧,不是疼,是烫,像有根针在里面慢慢转。
“你等的下一个字。”
渊衡的声音忽然响起,低得几乎融进雾里,“来了。”
话音落的刹那,笔尖猛地一颤。
一滴新墨甩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斜线,随即悬停。第二滴接上,第三滴紧随,四笔连缀——
“渊”
。
黑墨如锁链缠绕笔身,四字连成一线:“无名渊底”
。光没亮,反而压得更沉,仿佛四个字把周围的幽冥气都吸了进去,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。她眼前一黑,随即浮现虚影:地府崩塌,殿宇倾覆,裂隙自深渊蔓延而出,百官化作滞影,被黑雾卷入渊口,像麦子被镰刀割倒,一茬接一茬,无声无息。
“看见了?”
渊衡问。
“这不是未来。”
她嗓音绷着,“这是结局。”
“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她抬眼,“未来能改,结局是死局。”
“你现在站的地方,就是结局的起点。”
她没回,只低头看笔。墨迹未干,还在缓缓游走,像活物。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四个字,不是写在笔上,是刻进她记忆里的。小时候翻渡厄司旧档,有一页残卷写着“无名渊底五字真言,触者神识俱焚”
,当时不信,撕了扔火盆里。可现在,那五个字的轮廓清清楚楚浮在脑子里,缺了一个“底”
字,偏偏这个“底”
字,正从笔尖渗出来。
“你娘的名字。”
渊衡忽然开口。
她抬头。
玄铁片从它口中滑出,焦黑一片,落地时发出“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