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:照魂镜照守护阵,现其乃地府初神所设
脚尖几乎贴上阵基裂纹。
“你去。”
渊衡声音还在雾里飘着,缠在她腕上的因果链松了寸许。
“我说了,我在了。”
晏无邪抬眼,没退,也没再进,“你这阵子设得挺巧,拿百具滞影当桩子,连我娘的名字都刻进星图里骗人。可你瞒不过照魂镜——它照的不是形,是根。”
她左手探入袖中,指尖触到冰凉镜面,一抽而出。镜背压着幽冥雾气,发出细微嘶响,像铁片刮过石砖。
“你要看?”
渊衡低问,四足微动,角上因果链轻晃,“看了就收不回。”
“我从十二岁起就没打算收回。”
她拇指抹过镜缘,判厄笔悬于右肩,笔尖“逆”
字余光未散,“你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破阵?不是。我是来认人的。”
话落,她将照魂镜贴向脚下裂纹。
镜面初亮,浮出虚影:一名黑袍司官立于深渊之上,双手结印,身后书“封渊大典”
四字金篆。他仰头宣誓,声震四野:“以妻魂饲渊,换地府千年安!”
“又是这套。”
晏无邪冷笑,笔尖轻点镜背,“初代司主?演得真像忠臣烈士。可惜——”
她指腹用力一划,墨痕自笔根涌出,顺着“逆”
字轨迹撕开幻象。金光炸裂,画面骤变。
半透明麒麟独立阵心,双角垂落因果链,身前虚空浮现金色古篆:“地府初神·渊衡所立”
。
“是你自己设的?”
她盯着那行字,嗓音冷了几分,“不是天规局,不是初代司主,是你亲手把这些人钉成阵桩?”
“我守平衡。”
渊衡声音沉下,“他们自愿献魂,只为镇住‘渊引’暴走。”
“自愿?”
她嗤笑一声,抬手指向阵基深处,“那你告诉我,这些司官衣领内侧为何全绣着‘局规’暗纹?他们的命牌为何统一刻着‘月白’二字?谁给你的权柄,替天规局藏尸?”
渊衡未答。
她不再问,判厄笔缓缓下沉,笔锋抵住阵眼凹槽。“逆”
字血光再次浮现,却被黑雾反扑,三次溃散。
“阵眼不认外来字。”
渊衡提醒。
“那就用我的血。”
她咬破指尖,鲜血混墨,重新凝出“逆”
字。笔尖压入,血光如刃,硬生生劈开雾障。
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百具身穿司官服饰的滞影围跪成环,面容模糊,唯双眼空洞望天。黑雾缭绕中,阵眼插着半块染血司主令,其纹路与陆司主所持残片吻合,边缘焦灼,似被业火灼烧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瞳孔微缩,“你们嘴上说着‘封渊护世’,背地里却拿司主令做阵眼?这是信物还是祭品?”
“那是镇物。”
渊衡声音冷硬,“防止‘渊引’外泄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她直接打断,“镇物该由守护者执掌,不是埋进阵底让人踩。这块令牌被人动过手脚,裂口角度不对,是强行掰断的——有人想毁它,但没成功。”
“你不懂当年之事。”
“我懂的是证据。”
她盯着那半块令牌,忽然道,“笔,吸它。”
判厄笔震颤一下,仿佛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