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吸它!”
她加重语气。
笔身猛然前冲,一口咬住令牌碎片。黑雾翻腾,一道局规链虚影自雾中射出,直取渊衡后腿。因果链仓促回防,被缠个正着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“萧无妄的人来了?”
她冷笑,“来得正好——让我看看,是谁在背后串这场戏。”
她迅速抽出照魂镜,斜举过肩,镜面折射出自身缠绕的业火。火光一闪,灼向局规链虚影。链子嘶鸣一声,松开半寸。
就在这一瞬,判厄笔彻底吞下碎片。
笔身墨线暴涨,蜿蜒如蛇,竟在空中铺展出卷轴状名录,密密麻麻写满名字。首行赫然写着:“初代司主·XXX”
,名讳模糊不清,唯“暗桩”
二字清晰可辨。
“哈。”
她挑眉,声音不大,“原来初代也是暗桩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渊衡低问。
“我笑你们蠢。”
她盯着名单,“天规局以为把人都编进册子就能掌控一切?可他们忘了,笔是我执的,纹是亡魂写的。你们藏得再深,也逃不过‘默诉纹’这三个字。”
“名单不止这些。”
渊衡道,“后续还会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抬手,指尖抚过笔杆,“每破一案,多一笔纹;每揭一谎,多一个名。现在我才看到第一个,后面还有多少个‘忠臣烈士’要塌台?”
“你不怕知道太多?”
“怕?”
她嘴角扬起,“我连自己是‘渊的解’都认了,还怕几个假名字?倒是你——你是守护兽还是记录者?这些名单,是不是早就该现世了?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。”
她将照魂镜收回袖中,目光扫过百具滞影,“他们不是死于忠义,是死于背叛。而我把他们的名字找回来,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让后来人看清——什么叫‘天规不可违’?违的是谁的规?护的是谁的天?”
“你拿到名单了。”
渊衡道,“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?”
她看着笔身仍未消散的墨迹,“等下一个字出来。”
“哪个字?”
“还没显。”
她摇头,“‘逆’之后,该是‘命’还是‘渊’?等它自己写。”
“若写下的是‘死’呢?”
“那就死。”
她淡淡道,“但我得先死透了,才能让他们活过来。”
远处雾中,局规链虚影再次蠕动,似有更多黑影逼近。
“他们又要来。”
渊衡提醒。
“来多少都一样。”
她握紧判厄笔,站定阵基中央,“我现在知道了,这阵不是护地府的,是锁真相的。而我既然踏进来,就不会只带一块碎片出去。”
“你仍受半魂之限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刀,“看是我先被吞了半魂,还是我把整个名单——全都挖出来。”
雾气翻涌,滞影环微微震颤。
她站在阵眼之前,手中笔墨未干,名单首行依旧刺目。
初代司主·XXX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