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骂出声,“合着咱们上班,一直有人在背后记考勤?”
“不止记考勤。”
她目光落在最中央的红点上——渡厄司主簿房。
“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喝茶,什么时候写卷宗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。”
“那你现在怀疑谁?”
钟暮小声问。
“我怀疑所有还穿着司服的人。”
她收笔,地图未散,悬于空中微微闪烁,“除了眼前这几个废物。”
“喂!我们好歹也是拼了命在守门!”
李三抗议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们活着。”
她转身,看向三人,“现在听好——你们去把剩下能动的人都叫来,带武器,涂汤药,守住东侧偏殿。我要腾出手做点事。”
“你要干嘛?”
陈七问。
“挖根。”
她说,“既然他们用渊隙之力进攻,那我就顺着这条链子,看看能揪出多少烂底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钟暮皱眉,“对面可是有百具滞影,外加一个疯子飘天上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抬起左手,染血司主令贴在掌心,“陆司主把令给我,不是让我站这儿念名单的。”
“可你这也太莽了。”
“莽?”
她冷笑,“你以为我在等机会?不,我在给他们制造破绽。”
“啥破绽?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能被一句话动摇。”
她瞥向空中萧无妄,“让他觉得,提起我娘,我就会乱。”
“那你没乱?”
“我从十二岁起就没再为她掉过眼泪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但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‘别信穿白衣服的’。”
“萧无妄就穿白的。”
“所以他一开口,我就知道他在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我知道得太多。”
她抬头,目光穿透层层黑雾,“怕这幅图一旦传出去,所有人都会明白——天规局早就不是天规局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赶紧画完?”
李三催促,“多标几个点啊!”
“不能画了。”
她摇头,“再画,他们会察觉。”
“可这才一半!”
“一半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