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轻轻一点地图边缘一处红点,“你们看这里——守渊台。那是镇压幽冥裂隙的地方,按理说戒备最严。可它现在是红的。”
“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意思是,渊隙早就开了。”
她说,“不是这次才开的。他们一直在放黑雾出来,只不过,以前藏得好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陈七握紧断刀,“总不能冲进去一个个抓吧?”
“不用。”
她将判厄笔收回发间,“他们会自己露头。只要这图还在,只要还有人看得见。”
“可你怎么让人看见?”
她没答,而是转向钟暮:“你不是总抱箱子吗?”
“嗯?”
“借你箱子一用。”
“哎?我这可是公物!”
“现在是战备物资。”
她走过去,指尖一抹,墨迹从空中地图边缘剥离,缓缓渗入箱底,“明天开始,这箱子就是证据。”
“你要拿它到处跑?”
“不。”
她合上箱盖,“我会让它自己去找人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往生汤能唤醒执念。”
她说,“这墨里有冤魂的默诉纹。只要碰到对的人,它就会显形。”
“那要是碰错人呢?”
“那就当个普通箱子。”
她淡淡道,“反正你也常用来装不存在的卷宗。”
“嘿,你这话说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准备走了。”
她抬眼望向天空。
萧无妄仍悬浮原地,脸色阴沉。
“你破不了大局。”
他开口,“渊隙已开,天规重定,你不过是在灰烬里翻找几片残纸。”
“是吗?”
她仰头,“可我觉得,这片灰烬里,烧着的不只是纸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你们不敢让人知道的真相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那就让你多活一会儿。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来。”
风掠过残门,吹起她衣角。
她站在废墟之前,身后是三个伤兵,面前是百具滞影,头顶是敌首冷笑。
地图仍在空中闪烁,红点未消。
她伸手,轻轻触碰其中一点——渡厄司主簿房。
指尖落下时,墨痕微微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