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主簿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渊隙之力,尔等蝼蚁岂能挡?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
她仰头回应,语气平静,“你都来了,我不挡,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?”
“礼貌?”
他轻笑一声,“你母亲临死前,也没人跟她讲礼貌。”
她眼神一冷,手指下意识敲击案沿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稳定。心绪归位。
“你拿她说话,说明你心里虚。”
她道,“真正掌控一切的人,不会急着揭别人伤疤。”
“是吗?”
他眸光一沉,忽然抬手,射出局规链。
链条破空而至,重重缠上残破门楣,发出沉闷撞击声。随即,链身泛起微光,一张面容缓缓浮现——素裙长发,眉目温婉,正是晏无邪记忆中母亲的模样。
“无邪。。。。。。快跑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虚影启唇,声音凄切,“别靠近渊底。。。。。。他们会害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身后三人齐齐变色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你娘?”
李三声音发紧,“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?”
“演得挺像。”
她盯着链上幻影,不动声色,“可惜眼神不对。我娘看我的时候,从不会害怕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钟暮愣住。
“她是在保护我。”
晏无邪缓缓举笔,“不是吓我。”
“哦——所以你是说,这玩意是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
她一步踏前,判厄笔直指链影,“而且蠢得很。”
笔尖突进,如刺入水面般没入链身幻象。墨痕自笔端爆发,顺链条逆流而上,所过之处,黑雾崩散,幻影扭曲。
“你敢毁它!”
萧无妄冷喝。
“我不仅敢毁。”
她手腕一拧,“我还想看看,它底下藏着什么。”
轰——
链条炸裂,碎片四溅。
而就在那一瞬,笔尖残留的墨迹骤然翻涌,在空中自行勾画。线条游走,不疾不徐,竟绘出一幅半透明地府疆域图,山川城池隐约可见,数十红点遍布其上,集中在诸司要地——巡夜司、归档阁、引魂殿、守渊台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是啥?”
陈七瞪眼,“地图?”
“渗透点。”
她盯着图,“每一个红点,都是天规局埋下的眼线。他们早就不只是在管规矩,他们在接管地府。”
“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