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符。
她取出判厄笔,在空中轻点。笔尖感应到符纹脉络,自动连成一线。
图案显现——一口井,井底伸出无数手臂,抓向水面。
这是“招魂引”
。
专用于召唤含怨而死者的残识,使其滞留人间,成为祭品养料。
她收回笔,转身走出灶房。
回到堂屋,她再次看向火盆。灰烬中有未燃尽的纸片,上面残留半个印记——是一只眼睛,瞳孔位置嵌着血玉。
她认得这个标记。
血祭邪术师用的图腾。
她终于确定。
这不是普通的家暴致死案。
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邪术献祭。张氏母女是祭品,王麻子是执行者,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操控者。
她走出屋子,站在门口。
鬼差迎上来:“大人,村民不肯掘井,说要是动了井,会惹祸上身。”
晏无邪看着他:“那你去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是鬼差,奉命行事,不怕报应。”
鬼差犹豫:“可。。。。。。我没工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用手挖。”
鬼差愣住。
“明天午时前,我要见到那孩子的尸身。”
她说,“不然,你就别回渡厄司了。”
鬼差咬牙,转身往井边跑。
晏无邪站在王麻子家门口,没有离开。
她把判厄笔插回头发,左手按在香囊上。热度没退,反而更甚。朱砂丝带的颜色已经接近深红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裂隙正在扩大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远处传来鸡鸣,天边泛白。
她站在土屋门前,目光落在门框上那团浊气。
它突然剧烈扭动,像被什么撕扯。
然后,一点点沉入木缝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