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望向村东方向。
王麻子的屋子藏在枯树后,屋顶塌了一角,瓦片歪斜。没有灯光,也没有动静。但那股浊气还在那里,缠在门框上,迟迟不散。
她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家宅。
那是祭坛。
张氏不是自杀。
她是被当成祭品杀死的。孩子落井是开始,她吊死是仪式完成。而王麻子,是执行者。
她站起身,走向村东。
鬼差追上来:“大人!您要去哪?”
“查证。”
“可掘井令才下,村民还没动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等他们。”
她说,“我要亲眼看看,那间屋子里藏着什么。”
路上遇到两个躲祠堂的村民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女人抱着孩子,男人手里攥着一把桃木钉。
见她走来,男人想说话,又不敢开口。
晏无邪停下:“你们见过王麻子今晚出门吗?”
男人摇头:“没。。。。。。自从李家媳妇死后,他就关着门,谁也不见。”
“他烧纸钱的时候,有人看见吗?”
“是半夜。。。。。。有人听见动静,但不敢去看。”
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王麻子家门口时,她停下。判厄笔仍在手中,笔尖微微偏转,指向门缝。
里面有一股拉力。
不是风。
是吸力。
她在门前站定,抬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,开了。
屋内一片漆黑。火盆还在,灰烬未冷。地上画着一圈符纹,已被踩乱。供桌上摆着两块灵牌,一块写着“先妣张氏之位”
,另一块空白。
她走近供桌,伸手摸那块空白灵牌。
指尖传来湿意。
翻过来看,背面用血写着三个字:**等我**。
她放下灵牌,转向灶房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梁上绳索还在,垂下来半截。下面放着一张矮凳,凳脚断裂。她抬头看梁木,发现上面刻着细密纹路,不是天然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