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先生笑着说,“下官是看着殿下长大的,只是觉得殿下生活不易,不想让殿下身陷囹圄。”
萧珍心平气和地说出曾经她没法面对的现实,“本宫自从领命辅政以来,自知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,先生知道本宫的性子……只要触及到本宫底线,必定是要斗个鱼死网破。”
袁先生静默地片刻,“下官会好好治病,不会让殿下担心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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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幕僚阁出来,萧珍偷偷擦掉眼泪,回到寝宫时,陆今安已为李洵医治好了伤,换上了干净衣服,委屈别扭又不敢说的样子,三人坐在饭桌上,一同用膳。
“不是臣说风凉话,殿下若想剿匪,绝非易事。”
李洵神色凝重,“臣与那些人交过手,他们绝非野蛮山匪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”
“世子打不过,是因兵器不趁手,还是兵力不足?”
李洵抿唇不语。
“那世子可知,朝堂上那么多武将精英,父皇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差事交到本宫手上是为何?”
“为何?”
“是这事,只能本宫来做。”
萧珍眼皮都没眨一下,她知道暗月背后靠山是何人,而父皇不想插手,只能推她出来做这个出头鸟,只有这么简单,届时无论她这差事办得如何,仇恨只会落到她身上。
李洵一下子哽住,是没想到帝王能够无情到此地步,竟能亲女儿都算计。
“那殿下打算如何?”
“这要问李大人,能拨多少人手给本宫?”
李洵指了指自己鼻子:“我?”
心有余悸地说:“兵马司的那些弟兄,不是说缩头不敢啊,只是经此一战,方知与对方的差距,更何况手中连件趁手兵器都没有,怎么打?”
萧珍舌尖抵着冬瓜片,思索过后轻轻咬住咽下去,“那那些悍匪的兵器是从何而来?他们难道不是古陵人吗?”
此话一出,三人静默,心里皆是一惊。
“他们都带着面具,也看不出个样貌,瞧着留下的那些生活器具,也不像是异国人。”
“那若是婆娑国人出兵器,给古陵人用呢?”
李洵惊诧地挑眉:“殿下,万不可轻易揣度啊,若果真如此,那宫中岂不是有通敌叛国之辈?”
萧珍敛眸,捏着汤匙,勺着清绿的汤,“所以说,李大人到底能给多少人手?”
“还请殿下体恤,臣尚未成家也就罢了,多少有家有室的”
萧珍不动声色地拿出一个平安扣,在李洵的面前晃了晃,对方瞬间慌张,伸手过来抓,扑了个空。
“表哥虽为成家,也到了议婚的年龄,敢问表哥这是哪家姑娘给的定情信物啊,若是表哥需要提亲,本宫可替你出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