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在后面起哄。
“闭嘴。”
刘大勇又追上去,伸手去拉冯妤菡的胳膊,“妹子,你别走啊,我请你吃饭。”
冯妤菡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刘大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哟,脾气还挺大。”
冯妤菡加快脚步,往村外走。
她不知道该去哪,只是想离开这些人。
她走上那条通往山坡的土路,路两边是玉米地,玉米长得很高,比人还高,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她走得很快,鞋里进了土,硌得脚疼,但她不停。
“妹子,你跑什么?”
刘大勇追上来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放开我!”
冯妤菡挣扎,踢他,指甲划破了他的脸。他疼得叫了一声,但没有松手。
王老四从另一边包过来,捂住了她的嘴,小声说道:“你喊什么喊?”
赵刚按住她的腿。
三个人把她死死按在地上。
她拼命挣扎,但挣不脱。
他们力气太大了,她像一只被踩住的蝴蝶,翅膀断了,动不了。
周遭只有玉米秆折断的声音,叶子划过皮肤的声音,还有她喉咙里出的呜呜声,混在一起,在空旷的田野上,没有人听见。
天快黑了。
田里没有人。
村子里的人都在家里吃晚饭,狗在叫,鸡在归笼,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,在暮色中慢慢散开。
没有人知道玉米地里正在生什么。
冯妤菡躺在折断的玉米秆上,万念俱焚,她看着头顶的天空。
天从蓝色变成灰色,灰色变成黑色。
第一颗星星出来了,很亮,挂在天上,像一只眼睛,看着这一切。
她感觉不到疼了,身体像不属于她了,她只是一个旁观者,看着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人扯来扯去。
她想起母亲。
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样?
身体不属于自己了,灵魂飘在半空中,看着下面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,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刘大勇先走了,系着裤子,骂骂咧咧的。
王老四跟着走了,赵刚是最后一个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愧疚,又不像。
冯妤菡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月亮升起来了,很亮,照在玉米地里,照在她身上。
她的衣服破了,白色的衬衫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肩膀和锁骨。
裙子卷到了大腿根,腿上全是淤青和划痕,血和土混在一起,黑乎乎的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她躺了很久。
然后她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