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天还是阴的,云层很厚,但不再下雨了。
洱海的水面是灰蓝色的,风很大,吹起一层一层的波纹,像鱼鳞一样闪着光。
路边有骑自行车的人,有拍婚纱照的新人,有卖烤饵块的摊贩,烟火气和风景混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鲜活。
薛小琬把车窗摇下来一半,风灌进来,把她的头吹得到处飞。她没有管,任由头打在脸上,眯着眼看外面的洱海。
“冷吗?”
林见深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把窗户关小一点,风太大了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林见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薛小琬注意到了这个动作,没有说破,嘴角弯了一下。
双廊古镇到了。
古镇沿着洱海边铺开,白族民居一座挨着一座,青瓦白墙,墙上画着水墨风格的图案。
巷子很窄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亮,两边是卖东西的小店。
银器、扎染、鲜花饼、普洱茶,还有咖啡馆和小酒馆。
游客不多,三三两两的,慢悠悠地逛着。
薛小琬走在前面,林见深跟在后面,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
她走得很慢,每家店都要进去看一看,拿起这个摸摸,拿起那个闻闻,不一定买,但一定要看。
在一家扎染店门口,她停下来。
“林见深,帮我拍张照。”
林见深愣了一下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薛小琬把手机递给他,走到店门口,站在一块蓝白相间的扎染布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歪着头,笑了一下。
林见深透过镜头看着她。
屏幕里的她,站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,一半亮一半暗,笑容很明媚。
他按下了快门。一张,两张,三张。
“好了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她。
薛小琬翻看照片,皱了皱眉。
“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矮?”
“你不矮。”
“把我拍成一米五了,还不矮?”
“不矮。刚好。”
薛小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他说的“刚好”
是什么意思,但心跳还是快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继续翻照片。
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
那张照片里,她没有看镜头,而是看向了旁边,眼神很柔,嘴角的笑意还没收。
??那个万寿无疆的佛祖究竟帮了你多少忙,为你吃了多少苦,竟使你爱他胜过爱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