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民宿,天已经黑了。
薛小琬上了楼,关上门,把那块扎染布铺在床上。
蓝底白花,蝴蝶的翅膀很大,在灯光下看,蝴蝶像是要飞起来。
她坐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签文,又看了一遍。
“命途多舛,如舟行逆水。感情不顺,似花开寒冬。因缘难求,莫强求,莫执念。”
她把签文折好,放进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。
那个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,是她和林见深五年前的合照,照片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,他搂着她的肩膀,嘴角也带着笑。
她合上钱包,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窗外有虫鸣声,还有远处洱海的风声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是今天在三塔寺的画面,老和尚接过签时的表情,签文上那几行字,林见深问她什么签时她笑着说上上签。
她没有告诉他实话。
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,连菩萨都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。
第二天早上,薛小琬下楼的时候,林见深已经坐在院子里了。他面前放着一碗稀豆粉配油条,旁边还放着一碗,没动过。
“给你的。趁热吃。”
薛小琬坐下来,端起那碗豆粉。
“林见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在三塔寺捐了多少钱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薛小琬放下筷子,“你捐了那么多钱,是为了那个孩子?”
林见深看着她。“是为了我们。”
薛小琬低下头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很烫,烫得她眼泪出来了。
她放下碗,擦了擦眼睛。
“烫的。”
她说。
林见深没说话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她接过来,擦了擦眼角,重新端起杯子,一口一口地喝。
薛小琬说想去双廊。
林见深在手机上查了路线,从古城出,沿着环海东路一直往北,开车大概一个小时。
他在民宿附近租了一辆白色的suV,加满了油,把导航设好,等薛小琬下楼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,白色的底,黄色的小花,裙摆很大,风一吹就飘起来。
头没有扎,披在肩上,尾微微卷着,像是刚洗过,还带着洗水的香味。
脚上还是那双徒步鞋,她没有别的鞋,但今天的裙子配运动鞋,看起来居然不难看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随意。
“上车。”
林见深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薛小琬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车里开着空调,很凉快,音响里放着一粤语老歌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清歌词,只能听出旋律。
车子沿着环海东路往北开,左边是苍山,右边是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