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主听得心头沉重,点了点头。
大夫手法娴熟地进行包扎和上药。
整个过程,时序始终沉默,唯有在剧痛难忍时,眼睫会剧烈颤动几下。
若不是额头上冒出的汗珠,都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痛觉。
待大夫处理完毕,开了方子,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,便退下了。
厢房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。
家主看着时序虚弱却依旧挺直背脊的模样,心中愧疚与怒火交织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守在门口的管家道:
“让那个孽障进来。”
宋青石被带了进来,眼神却依旧带着不服气的倔强,尤其在看到时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肩膀时,嘴角甚至撇了一下。
“青石!”
家主的声音压抑着怒气,“当着二皇子的面,你将事情的起因经过,原原本本再说一遍!”
宋青石挺了挺胸膛,大声道:
“祖父!孙儿说的都是实话,就是他先动的手。他无缘无故就打了我一耳光,您看,我脸上现在还肿着!”
他脸往前伸,确实能看到脸颊上的巴掌印。
看得出来,当初时序下手也不轻。
“孙儿气不过,这才捡了石头想吓唬他,没想到失手砸到了。都是他的错!他要不打我,什么事都没有!”
他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自己先前的辱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时序。
时序半靠在榻上。
闻言,缓缓抬起眼帘。
他看了一眼狡辩的宋青石,又看向家主,承认:“是我先动的手,我打了他一记耳光。”
他竟然直接承认了!
宋青石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,但很快又有了得意神色。
宋墨和二夫人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时序继续说:
“我打他,是因为他言语恶毒,诅咒宋青屿死在了北境的路上。”
“你胡说,我没有!”
宋青石矢口否认,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。
时序不理会他,解释:
“我听到他诅咒青屿,一时激愤,便打了他。此事,我不否认,也无须抵赖。”
他看向家主,不卑不亢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