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荔乐了,往后一靠,背抵着台面,仰起脸看他。
“梁骞,以前真不知道你连秒表都能当闹钟使。梁氏集团能活到现在,简直是商业奇迹。”
“赚外人的钱,我随缘。哄老婆开心,我得记账。”
他把西装袖口往上推了半寸,露出腕表表盘,指尖在表冠上轻轻一拨。
“刚校准过,误差零点一秒。”
话音还没落,他头一低就要亲上去。
“叮咚。”
楼下门铃猛地一响,电流声骤然中断。
梁骞身子僵住,咬着后槽牙低吼。
“最好是我妈突然想通,改看《甄嬛传》了。”
“梁总,顾家那位大少爷……到了。”
徐林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飘上来,语气有点虚。
“说是要亲手交机芯图纸。车停在侧门,人已经进门,正在电梯口等您。”
梁骞立马坐直身子,眼里那点光,活像两簇刚被火柴擦亮的火星子。
“图纸?”
他嗤笑一声,舌尖顶了顶后槽牙。
“现在谁还揣着纸跑来跑去?他家iFi断了还是路由器进水了?还是打印机卡纸卡到怀疑人生?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抄起西装外套往门外走,边走边甩下一句。
“你待上头别动,我下去瞅瞅这位‘开屏大户’什么模样。”
“梁骞!”
景荔在身后喊住他。
“别上手啊!”
他脚下一顿,回头瞥她一眼,眉毛微扬,眼神写满“我看上去像会抄家伙的吗”
。
接着手指一松领带,把脖颈处那块新鲜的红印彻底亮了出来。
“放心,讲法律,守规矩。我不打人,专扎心。”
一楼客厅,顾清河穿着一身灰调休闲西服,安静坐在沙里。
听见脚步声,他刚要起身,视线却一下子钉在梁骞脖子上。
那块红痕太醒目。
梁骞倒好,故意用指尖勾了勾领口,硬是把那抹红露得更招摇了。
“哎哟,顾少亲自莅临,我这真算失敬了。”
他大喇喇往主位一坐,连茶都没让人备一杯,就那么懒洋洋盯着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