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,顾氏资金链断了?送张图都得老板亲自押运?”
顾清河脸皮够厚,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笑容稳得很。
“有些参数图纸上写不死板,我怕理解有偏差。毕竟修的是老物件,差一根头丝,整台表就废了。”
“跟我聊也一样。”
梁骞往后一靠,肩膀陷进沙里,语调散漫。
“我是景荔全权代表,也是她头号搭档。修表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顾清河愣住。
“梁总……还会修古董表?”
“会一点点。”
他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苹果,在掌心颠了两下。
“比如,知道有些零件摔碎了能粘牢,可有的人,心裂开了,拿5o2胶都不好使。”
顾清河:“……”
这嘴,真没法接。
空气刚僵住,楼梯那边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景荔到底不放心,换完衣服下来了。
“顾先生。”
她朝人点头,客客气气。
“图纸带来了?我正卡在几个齿轮的咬合比例上,想跟你确认下。”
顾清河一见她,眼神立刻软了下来,马上就要站起来迎过去。
结果人还没离座,一道黑影“唰”
地横在中间,把他和景荔隔得严丝合缝。
“着什么急呀?徐林正灶上忙活呢,吃饱了再琢磨不迟。”
梁骞说话软乎乎的,可一扭头瞥向顾清河,那点暖意“啪”
一下就冻成了冰碴子。
“顾少要是没别的安排,咱就不留饭了啊。家里连多一双筷子都找不出来。”
顾清河扯出个苦笑,把牛皮纸袋轻轻搁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