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慎徽道,“他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,不过为了慎重起见,最好还是让他回屋里歇息半日,休养好了再上课也不迟。”
孔近思道:“慎少卿所言极是。”
慎徽道:“安排几个与他关系相好的人送他回去罢!”
孔近思离开了一会儿,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四个学子。
四个学子用担架抬着秦德生往学子监舍而去,楚休言望着他们的背影,道:“那四个人在我方才所说的可疑学子之中。”
寒天4
四个学子与秦德生回屋之后,就把门窗都关上了。
出于谨慎考虑,他们甚至躲在门窗后面,等了一会儿,接着乍然打开门窗,将头伸到门窗外面,环视良久,确保无人窥伺后,才又关上了门窗,并且上了栓。
然而,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一举一动,却被伏在屋脊上的慎徽尽收眼底。
“怎么样?”
秦德生背靠床头半躺着,双唇苍白,声音有气无力道,“可以拿出来了吗?”
“可以,”
其中个子最矮小的学子眼里投出贪婪的欲念,边搓手边道,“拿出来吧!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秦德生对一方脸学子伸出手。
方脸学子殷勤地握住秦德生的手,挎着他的肩膀,扶着他站起身来。
秦德生颤巍巍地走出半步,颤巍巍地转过身子,颤巍巍俯下身,颤巍巍掀开床褥,颤巍巍扣下床板上的一块木楔,颤巍巍掏出藏在木楔下的棕色药包每个动作都慢慢吞吞,就好像在上演一出用慢动作呈现的戏目。
秦德生的手抖个不停,以至于老半天都没能打开棕色药包。
鼻头上长了颗黑痣的学子急了,大步走到秦德生跟前,道:“我来帮你。”
秦德生顿住了,缩了缩手,一脸狐疑地看着黑痣学子,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能再拖了,”
黑痣学子道,“等会儿要是教习们来了,药瘾一发作,我们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他揪住身侧另一长得贼眉鼠眼的学子,“你要是信不过我,就让耗子来分。耗子人如其名,胆小如鼠,你盯着他,谅他也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招,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“你过来。”
秦德生对耗子道,“坐到我身边来。你们——”
他指着房门,对另外三人道,“站到门边上去。虽然我们都是兄弟,不过我们每个人比谁都清楚,一旦五石散药瘾发作,什么兄弟义气都是狗屁话,发起疯来,对兄弟下手才狠——”
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,“别怪我防着你们。”
另外三个学子交换了眼色,意识到时间实在紧迫,便依照秦德生的吩咐,走向了房门。
耗子坐在秦德生旁边,接过秦德生递来的棕色药包,重重地咽了口唾沫,慢慢打开药包。
慎徽定睛看去,紫眸骤然一缩,药包里赫然是一层紫色粉末。在她愣神的间隙,秦德生和耗子各自捏了一指盖紫色粉末递到鼻前,猛地一吸气,就将指盖上的紫色粉末统统吸进鼻子,继而就势后仰,躺了下去。
另外三个学子争先恐后地朝耗子手上的紫色粉末扑了过去,如饿狼扑食般,每个人的眼球都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