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天3
骄阳普照,学子们在演武场上站了一会儿,额头便有汗珠涔涔而落。
慎徽暗暗驱动内力,使声音更加明亮,确保演武场上的每个学子都能听清,道:“今日召集诸位在此集结,是为了测验诸位的身体状况,以便于日后制定演武方案时提供参考。现在,我宣布第一个测验项目,原地保持站姿一刻钟。站立时,必须抬头挺胸收腹。”
她直起腰板,“就像我现在这样站立。诸位都听清楚了吗?”
学子们稀稀拉拉回应道:“清楚!”
“我再问一遍,”
慎徽板起脸庞,肃声道,“诸位都听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!”
学子们的回应比前一句更响亮些,但仍旧显得气势不足。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。大早上的,你们说话就有气无力,接下来一整天时间,还能指望你们干点什么。”
慎徽厉声道,“我再问一遍,诸位都听清楚了吗?”
学子们终于明白自己是犟不过慎徽的,于是使劲浑身气力,几乎都是吼出来道:“清楚!”
慎徽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很好。在此期间,我给诸位介绍一下第二个测验项目,那就是绕演武场跑半圈,大概三里路,耗时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,亦即半刻钟,听明白了吗?”
学子们齐声喊道:“明白!”
因为有之前的教训,学子们都是用尽浑身气力在喊话应答。
“当然,”
慎徽嘴角止不住上扬,道,“第二个测验项目结束后,诸位会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。休息过后,重复第一个测验项目,周而复始,直到诸位当真撑不下去为止。不过,诸位不要心存侥幸,装作身体不适,以逃避此次测验。因为,我将记录此次测验成绩,最终折算成诸位的学分,以此权衡诸位是否能留在笃志学院继续修学。故而,诸位务必严肃其事,切不可敷衍懈怠,免得贻误学业。”
“慎教习,”
学子中有位身材娇小,声音却十分清亮的年轻女学子举起手来,问道,“学生有不解之处。”
慎徽道:“说。”
女学子道:“我等笃志学子将来考的是文举人,而不是武举人,而慎教习设立的测验项目,显然是武举科考中的基础项目,与文举科考全无干系,如此测验是否有虚耗光阴,费力徒劳之嫌?”
慎徽面露微笑,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学子应道:“学生万俟语渊。”
她昂首挺胸,圆圆的脸蛋还有点婴儿肥,一双妙目熠熠生辉,显露出比实际年龄老成的傲气与倔强。
慎徽道:“你——”
“你”
字刚出口,排在队末的学子们突然乱成一片。
不等慎徽反应过来,楚休言率先箭步奔出,直接来到了发生混乱的地方。只见,十来个学子围成一圈,或俯身,或半蹲,对着第一个体力不支倒下的同窗,苍白地表达语言上的关切,却半天无人上前查看情况。